哭得撕心裂肺,双手在空中拼命地挥舞比划,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因为他动作幅度太大,身上那件原本就没扣好的破旧蓝布外套敞了开来,脏兮兮的裤腿也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了小腿肚和左手小臂内侧的皮肤。
楚灼的视线瞬间凝固。
几乎是同一时间,坐在主位上的暨昭然猛地眯起了眼睛。
暨昭然大步绕过审讯桌,一把扣住陈宝根正在挥舞的左手手腕,将他的袖子狠狠往上一撸,直接拉到了手肘处。
只见陈宝根那条黝黑消瘦的小臂内侧,还有脖子根靠近锁骨的位置,赫然分布着四五道细长的新鲜血口子。
那些伤口极细,边缘微微泛红肿起,上面还凝结着暗红色的血痂,如果仔细看,伤口边缘还带着极其细微的锯齿状撕裂痕。
那是九月水塘和河滩边老熟的芦苇叶,在快速划过皮肤时才会留下的特有伤痕!
暨昭然抓着他的手腕,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昨晚一直待在屋里睡大觉?”
“陈宝根,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你胳膊和脖子上这些新鲜的芦苇划伤,是从哪儿来的!”
陈宝根被暨昭然攥着手腕,疼得龇牙咧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低头瞅了一眼自己小臂上的血道子,愣了两秒,紧绷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
“哎呀妈呀,警察同志,您说的就是这玩意儿啊?”
“我还以为你们在我身上瞅见啥鬼手印了呢,吓得我魂儿都快飞了!”
陈宝根伸出右手,隔着半尺远指了指左臂上的红肿血痂,脸上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暨昭然手腕用力,将他的胳膊往前一拧,眼神没有半分松动。
“少打马虎眼!”
“村北沙河滩上全是老芦苇荡,陈桂英的尸体就抛在苇塘边上。”
“你敢说这些伤不是你昨晚背着尸体钻芦苇荡的时候划出来的?”
陈宝根双膝在水泥地上往前蹭了两步,急得脑门青筋直跳。
“真不是啊,队长!”
“我这伤确实是芦苇叶子划的,但那不是在村北沙河滩,是在村南头五里地外的南甸子水泡子划的!”
站在旁边的万涿抱起胳膊,冷笑了一声。
“陈宝根,你编瞎话也得打个草稿。”
“你刚才自己亲自交代,昨天从陈桂英家出来就揣着酒瓶子在野地里溜达,晚上在屋里睡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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