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
老王叹了口气,吧嗒了一口旱烟袋,吐出一团浓雾。
“还能有谁,不就是村东头的刘婆子嘛。”
旁边的几个村民一听这个名字,立刻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对对对,就是刘翠芬!”
“她们俩那仇可结大了,见一回掐一回!”
“上个月在村口小卖部,俩老太太差点拿拐杖把对方的脑浆子打出来!”
楚灼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抬头问道:“这个刘婆,是干什么的?”
村长老王磕了磕烟袋锅子,解释道:“也是干白事生意的。”
“陈桂英是扎纸活儿的,刘婆是专门给人裁寿衣、看阴阳宅、主持哭丧的,有时候也顺带着扎点简单的纸牛纸马。”
楚灼秒懂。
好家伙,这属于阴间产业链的同行恶性竞争啊。
一个搞阴间房地产和交通工具制造,一个搞阴间高级定制服装和礼仪策划,业务范围高度重合,为了抢夺十里八乡的殡葬市场份额,可不就得打起来吗。
“她们俩具体是因为什么闹矛盾?”暨昭然追问。
马大壮往前凑了凑,脸上露出八卦的神色。
“还不是为了抢买卖呗!”
“十里八乡谁家死了人,办白事就那么几套活儿。”
“陈桂英手艺好,扎的纸人跟活人似的,但要价高,脾气还臭。”
“刘婆嘴皮子利索,要价便宜,经常在主家面前说陈桂英扎的纸人带邪气,烧下去会让老祖宗不安生,把生意全揽到自己手里。”
“陈桂英知道了能干吗?”
“有一次刘婆接了邻村的活儿,陈桂英半夜跑过去,往人家扎好的纸马上泼了一瓢黑狗血,骂刘婆扎的是绝户活儿。”
“刘婆当时气得在大街上跳脚,指着陈桂英的鼻子骂,说早晚有一天,让陈桂英被她自己扎的纸人给克死,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说到这儿,马大壮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哎哟我的妈呀,刘婆嘴这么毒,说让纸人克死,结果陈桂英真跟个纸童子死在一块儿了!”
“该不会真是刘婆干的吧?”
村长说:“那不应该,刘婆比陈桂英长的还瘦小呢。”
楚灼合上笔记本,眼神冷静。
“她自己干不了,不代表不能找人干。”
“走,现在就去会会这个刘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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