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老人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陈桂英自己的生辰八字。
夜风吹过河滩,吹得陈桂英脸上的黄表纸掀起了一个角,露出底下青紫干瘪的皮肤。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这是纸人成精索命了啊!”
“我就说她扎的那些东西邪性,平时连眼珠子都敢点,这下遭报应了!”
“你看那纸童子上写着她的八字呢,这肯定是被她自己扎出来的纸人给害死了!”
“快跑吧,这地方阴气太重,再待下去要撞邪的!”
村民们吓得面无人色,不少人双腿发抖,已经在往后缩了,更有几个胆小的妇女直接捂着脸哭了起来。
在这八十年代初的偏僻农村,封建迷信的土壤依然深厚。
眼前的死状完全踩中了乡下人最恐惧的民俗禁忌。
楚灼看着那具和尸体并排躺着的纸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凶手这是懂行为艺术的。
杀个人还要搞一套沉浸式民俗剧本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装神弄鬼。
“都给我闭嘴!”
暨昭然一声怒喝,如同一道惊雷在河滩上炸响。
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一身正气硬生生压住了现场诡异阴森的氛围。
“现在是新社会,讲究的是唯物主义!”
“什么纸人索命,纯粹是犯罪分子为了掩盖罪行搞出来的障眼法!”
“谁再敢在现场散播封建迷信谣言、扰乱办案秩序,现在就跟我回派出所写检查!”
这一嗓子极具威慑力,刚才还乱糟糟的村民瞬间噤若寒蝉,一个个捂住嘴,不敢再吱声。
辛建白提着药箱走上前,神色凝重地蹲在尸体旁,戴上了橡胶手套。
楚灼也戴上手套,蹲在了另一侧,拿着手电筒替他打光。
辛建白先是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揭开了死者脸上的黄表纸。
黄表纸背面没有浆糊,只是单纯地盖在上面,大概是因为河滩湿气重,纸张吸了潮,才紧紧贴在了死者的面部,没被风吹走。
露出整张脸后,陈桂英的双眼圆睁,眼珠突出,口唇发绀,呈现出典型的紫黑色。
辛建白翻开死者的眼睑看了看,又按了按死者的下颌和四肢关节,随后解开她的斜襟大褂,查看尸斑分布。
一连串动作下来,干净利落,尽显老外科医生的扎实功底。
“暨队,死者眼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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