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个学员,很认真地说:“会。每一个交齐作业的,我都记得。没交齐的我也记得,所以别想赖。”
后山老松树旁的“等我崖”上,刻痕比三个月前多了很多。有人在等队友,有人在等下一次国战,有人在等一个从未说过话的人。崖石最深处,剑无锋当初用剑意划下的那个“等”字已经快被新的刻痕淹没了,但没有人把它完全盖住。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字不能盖。剑无锋每隔几天就会来一次,每次来只做一件事——用剑意轻轻抚过那个字,把覆盖在上面的尘埃和碎屑震落,却从不去加深笔画。影刺问他为什么。他说:“等不需要加深。等只需要不被人忘。”影刺听了之后没说话,转身去给崖边那棵秃松树浇了半壶水。那棵树到现在还是秃的,但枝头冒出了几簇极细的绿芽。风砚说那不是树叶,是松针的新苗。等它再长大一点,就能在风里发出第一声剑鸣。
北境冰原的融雪溪流已经汇成了一条河。河没有名字,散人玩家管它叫“霜河”。霜河两岸的草芽长势凶猛,有些地方甚至开出了花。花很小,蓝白色,散人玩家们叫它“霜星”。北境听风在公开数据库里上传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一朵霜星从冰层裂缝中探出头来,花瓣上停着一只刚从破晓号方向飞来的蜜蜂。配文只有一句话:“它开了。”回声把这张照片存进了守护者音频档案。她说这是她今年收到的最好的声音。
幽暗海域的沉没之都,市政广场的喷泉底座下面,那条幼年深海龙长大了不少。它的鳞片从半透明的深蓝变成了更实的墨蓝,背鳍也硬了许多。韭菜鸡蛋每个月都会缠着老罗开破晓号去一趟。每次都带半块煎饼果子,韭菜鸡蛋味儿的。幼龙照例用易拉罐交换。但最近几次,它开始回赠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物件:一颗从废墟里翻出来的蓝色玻璃珠,半枚刻着前文明联邦徽记的金属片,一块被海水打磨得发亮的黑色石头。老罗说它在攒家底,等破晓号来得够多,它就要开一家海底杂货铺。胖蜂听了之后用蜂鸣声表示它想提前预定那颗蓝玻璃珠,当咖啡杯垫。韭菜鸡蛋用尾巴把蓝玻璃珠卷起来护在肚皮下面,发出警告的咕噜。影刺在旁边笑得用匕首猛敲墙,被风砚以“破坏文物”为由记了一笔。
悬空城的天穹殿里,破晓号舰长的遗骸已经被郑重迁入了公开数据库中标注的“守护者纪念堂”。纪念堂不是建筑,是一片在天穹殿穹顶下被十二碎片光芒永久照亮的区域。每一个散人都可以来这里,献上自己的留言。留言板是一面前文明数据水晶墙,上面的字会保留下来,直到有下一个人来覆盖。林哲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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