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之战结束后的第一个清晨,联邦主城的街道上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安静。
不是那种战后的萧条——国战还在打,边境线上的炮火声从未停歇,三大阵营的主力部队正在国战区腹地展开第二轮阵地争夺。主城的安静是另一种东西:是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件事,但这件事太大,大到每个人在开口之前都要先在脑子里过一遍——“六个人击溃六百人”这个事实是不是真的。尽管他们亲眼看到了直播,尽管剑阁的公开记录已经向全服永久存档,尽管黑棘亲口下令取消“斩首”作战的录音被某个匿名声纹分析师逐帧扒出放到了论坛首页,但这件事本身仍然带着一种超现实的荒诞感。
交易所门口的投影广告墙还在循环播放国战战报。每当破晓之战的画面闪过,人群就会爆发出一阵混杂着惊叹和咒骂的嘈杂声。几家佣兵团的团长在广告墙下就地开盘——赌天命序列持有者下一个宣战的是谁。赔率最高的选项是修真王朝排名第一的凌霄殿,但押注量最大的选项是“他们谁也不打,他们只是想让黑星丢脸”。押注区的争吵声此起彼伏,有人坚称这场宣战背后一定有军刀在暗中支援,有人反驳说军刀的情报官都在直播弹幕里发问号,还有人说他已经把破晓之战的录像逐帧分析过了——“那个指挥官从头到尾没有用任何一块碎片主动攻击黑棘本人,他只是把她的所有战术储备一个一个拆掉,然后等她认输。这不是战斗,这是外科手术。最恐怖的是——手术刀从头到尾没有碰到皮肤。”
主城商业街一家不起眼的茶馆里,剑无双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三壶刚泡好的高山乌龙。她今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剑修常服,袖口的青色剑纹在晨光中流转着淡淡的光泽。腰间的青色短剑安静地挂在剑鞘里,剑鞘上那张Q版贴纸被撕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崭新的剑阁代会长徽章。
她对面坐着两个人。左边是剑无锋——他难得没有带剑。青色长剑被留在了破晓号上,他只穿了件素色的便服,袖口随意卷到手肘,看起来不像全服前三的剑修,倒像个刚晨练回来的普通玩家。但他坐姿依旧端正,茶盏端在手里,指尖稳得没有一丝波动。右边是林哲——战术目镜的淡蓝色数据界面在镜片上流转,他的面前摆着一杯还没动过的茶,茶香在阳光下袅袅升腾。
“国战已经打了三天。”剑无双端着茶杯,目光越过杯沿看向窗外街道上匆匆跑过的玩家,“三大阵营的主力在边境线上你来我往,谁也没占到太大便宜。目前联邦和修真王朝围绕铁脊山脉的控制权陷入了拉锯,北侧山口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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