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渊裂隙用钟乳石刺穿守护者,在万剑山晨光中接过剑无锋的剑鞘,在悬空城天穹殿里向破晓号舰长敬了一个不标准的军礼。我见过你们做的每一件事。从你们拿到第一块碎片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数日子。”
影刺感觉到自己喉咙有些发紧。他低头假装调整匕首的刀鞘,用袖子快速擦了一下眼角。风砚的手指悬在终端键盘上方,没有打字——不是忘了记录,是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回声按在键盘上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声呐屏幕上跳动的所有曲线都在这一瞬间定格。老罗的扳手滑落在冰面上,这一次他没有弯腰去捡。他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嘴唇紧紧抿着。
剑无锋将右手按在左胸心脏位置,朝霜龙长老行了一个剑阁最古老的剑礼。不是对敌人,不是对师父,而是对一头用三千年守护一个承诺的龙。林哲没有低头,没有行礼——他只是看着霜龙长老的眼睛,然后用一种极度平静而郑重的语气说出了他之前在每一块碎片前都说过的话,但这一次每一个字都带着不一样的重量。
“我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霜龙长老安静地看着他,冰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这个年轻人的身影。然后它低下头,用鼻尖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林哲的手背。触感不是冷的——是温的。三千年冰霜的身体,鼻尖是温的。
“我知道。”它的声音在林哲的脑海中轻轻回荡,像一阵从远古吹来的风终于找到了归处,“所以我把碎片给你。不是因为你强大,是因为你温暖。你们每一个人都很温暖。我在这里坐了三千年,冰层越来越厚,心跳越来越慢。但今天我忽然觉得——有点暖。”
它抬起头,环顾着面前的每一个人。“那个用匕首的。你的匕首叫什么名字?”
“牙牙。”影刺的声音有点哑。他清了清嗓子,把匕首举起来,刀身映着他发红的眼角和那个还没来得及擦掉的鼻涕泡。“它叫牙牙。虽然这名字被风砚吐槽过。但我觉得它喜欢。”
“它很喜欢。”霜龙长老说,“我刚才听到它在你刀鞘里低语。”
影刺愣住了。“它是活的?”
“万物都是活的。只是有些不会说话。”
“那个用声呐的。你能听到我的心跳吗?”霜龙长老转向回声。
“能。”回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答一个长辈,“三到五赫兹之间,和古雷龙王不一样——你的心跳更慢,更沉。像是在唱一首持续了三千年的歌。我用声呐录过很多声音,但这是我听过的最长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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