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返回来报给朱瞻均。朱瞻均点了点头:“那包袱里多半是魏老在泉州画的新图样——老船主虽然远在旧港,手伸得倒长。他今天收到的图样越多,就越以为咱们的技术都攥在他手里,等他果然造出铁心来也晚了。”
次日清晨,萧七娘从城里传来消息:水路码头果然有人在洗岸上打探,问的是“近日有没有从京师来的大官乘船到泉州”,被萧七娘安排的人随意指了个相反方向,打发了回去。朱瞻均知道,老船主在泉州的耳目还没有完全拔净,正好利用这些眼线传递假消息。
他又在泉州停了两日,按照原计划视察了一番海防,又请来几位熟悉南洋水道的海商老手详细询问旧港附近的地形。其中一个姓何的六十岁老舵公,年轻时曾随三宝太监下过西洋,对旧港周围每一处暗礁都了如指掌。他听朱瞻均问起旧港后山的别院,想了想道:“那座别院原是暹罗商人修的避暑宅子,三进青砖瓦房,院子东面靠着山坡,西面有一条能走小船的淡水河通到海里。老船主把宅子围了高墙,墙头拉着铁刺网,外人进不去。”
“那条淡水河的水深够走多大的船?”朱瞻均问。
“涨潮时能进二百料小舟,退潮时就露出淤泥了。”老舵公道,“如果要攻别院,最好是乘涨潮时从河口摸进去。”
朱瞻均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心中渐渐有了一个计划。
四月中旬,津门船坞的急报到达:凌波号已经完成修整,搭载试制的新式铜炮二十二门,正在南下途中,预计四月二十前后可至泉州。与此同时,广东都司调派的二十艘战船已经集结完竣,在珠江口待命。
朱瞻均决定不再等待,传令全军:四月十八日从泉州出发,先至海南岛东面的七洲洋与广东水师会合,然后借西南季风直下南洋,直捣旧港。
出发前夜,他坐在泉州馆驿的书案前,给朱棣写了一封长信,禀明沿途情况,末了写了一句:“孙此行若不能将旧港暗网连根荡平,誓不还京。”落笔时窗外海浪声声,远处有渔火明灭,像极了海上夜航的孤舟。他搁下笔,又静静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熄灯就寝。
四月十八日清晨,泉州后渚港雾气蒙蒙。朱瞻均率随行人员分乘五条四百料战船,悄无声息地拔锚起航。船队出港后并未沿着海岸线走,而是直接调头向东,绕过了澎湖列岛南端,驶入开阔的南海。
风帆鼓满,船身破浪前行。
朱瞻均站在艉楼上回望,泉州的城郭渐渐隐入海雾,只剩下南北两座塔影若隐若现。他知道,这一路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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