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出关前的最后一批定装弹。水轮冲压机连续运转二十个昼夜后,终于在一个清晨发出一阵不祥的“哐当”巨响——主轴的轴承断了。
沈墨言赶到时,匠人们正围着断裂的主轴发愁。萧七娘弯腰看了看断面,道:“疲劳断裂。得换一根新的,可咱们没有备用的了。”
沈墨言思索片刻,忽然说:“把旧轴拆下来,用火焊法修补。”
“火焊?”萧七娘皱眉,“断了的主轴,焊上还能用?”
沈墨言没有多解释,只吩咐匠人把断轴抬到工棚下,升起炉火,将轴端加热到红热,用铁锤一点一点锻接在一起。这个手法全靠经验,稍有不慎便会留下暗裂。沈墨言脱了外衫,光着脊背抡起大锤,火星四溅地锻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在接缝处缠满浸了桐油的麻布,又用铁丝箍紧。
“明早试机,若是再断,就换用人力驱动,咱们一步一步来。”他擦了一把汗,对围观的匠人说,“总之不能误了六月十二的出关。”
那晚许多匠人没有回营房睡觉,都在工坊里打地铺守着。天边露出鱼肚白时,沈墨言亲手摇动飞轮,水轮重新带动轴系转动,冲压机发出沉雄而均匀的“咚、咚”声。完好无损。
萧七娘站在他身后,眼里有了泪光:“沈师傅,你这一手,我爹当年也会。”
沈墨言摆摆手,声音有些哑:“你爹是萧家当家的,比我强。我不过是跟他学过几年。”
六月十一,震虏营大营外点将台高筑,三万六千新军列阵旷野。朱瞻均一身银甲,肩头披着大红战袍,在晨风中登上将台。他腰脊挺直,看不出旧伤在身,目光扫过台下一排排崭新后装线膛枪时,嘴角微微扬起。
于谦将最后的弹药明细呈上:“殿下,定装弹五十六万发,纸包弹二十万发,硝石、铅弹各备足三月之用。西山工坊那边,沈师傅和萧姑娘还在做最后的检查。”
朱瞻均点头:“让他们上来看看。这仗是靠他们的枪打的。”
沈墨言和萧七娘被请上将台时,沈墨言下意识想抬手摸脸上的铁面具,却摸了个空——面具今晨被他留在工坊里了。他犹豫了一下,索性放下手,任满目疮痍的伤疤暴露在阳光和数万道目光之下。
台下的震虏营军士并不知道他是谁,只是看见一个面目狰狞的匠人被请到王爷身边,便猜到那是造新枪的铁面匠师。不知是谁带了个头,喊道:“沈师傅——”声浪像滚雷一样漫开:“沈师傅!沈师傅!”
沈墨言怔在原地,手足无措。萧七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