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高登下马观察。
那是一家盖在纺织仓库旁边的小旅馆,门楣上挂着一只睡鹅。
“安眠之家”,至少招牌是这麽写的。
高登踏步进去,门顶铜铃发出半死不活的一声脆响。
“今晚没有空房。”旅馆老板是一个鼻头发红的胖男人,穿着沾满酒渍的衬衣,怀抱一根钉头短棍,显然经常应付窃贼、醉酒的人和住宿费纠纷。
“我们找人,大约四十岁上下,一股药味。”高登说。
“没有这样的人。”
“这是公务!妨碍调查会被带回去问话!”希琳出示证件。
“……二楼七号房。登记名是乔治布朗。他说自己是给牲口看病的。”老板压低声音,“我没收过他的钱,没替他藏过东西。”
“他确实把人当牲口。”高登上楼。
两人穿过嘎吱作响的楼梯,二楼走廊铺着棕色地毯,七号房安安静静的。
高登敲门。
“谁啊?”里面传出一个衰老、沙哑的声音。
“开门,查水表。”
里面没再发出声音。
他感应到床垫响动、皮带扣合,一个人正踮起脚往窗户边悄悄移动,这家夥想跑。
高登看了希琳一眼,希琳拔出左轮,推到门轴另一侧,做好了室内近距离交火的准备,只等高登去撞。
但高登不撞门。
他放出一根细线,它直接从门缝底下钻进去,笔直上行,勾住门把手,再往下一拉。
哢哒。
门锁自行打开。
高登冲进去,“医生”亚伯特踩上窗台,往楼下跳去。
“站住!”希琳冲过去。
亚伯特一跃而下,身体轻而易举地落在地上,一点迟疑都没有,从身手上看,至少不是普通人。
希琳一步冲到窗口,抬起左轮。
砰!
枪火照亮她的侧脸,子弹越过三十米,精准击中亚伯特的腰侧,他惨叫一声,向前扑倒。
一股蓝光从他手上亮起,他似乎在治愈自己,竟然在几秒後又能站起来,血仍然在流,左腿明显拖行。
“可恶……”医生忍着剧痛,抬起头,看到一头怪兽。
震怒。
它转过身,踹出後腿,亚伯特离地飞起,在路上转了十几圈,爆出一地血迹,撞进路边的煤渣。
“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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