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一半,又被伤痛逼得撑住座椅。
“祝承岳!”
他仿佛没听见。
手掌按住膝头。
“我没接……”
“什么?”罗天成问。
“电话。”
祝承岳盯着地面。
“她让我接。”
“我没接。”
他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声音越来越低。
那时候他不肯接。
知道自己只要听了她的声音,就更难把那句“只停半天”说出口。
他把电话挡在了自己身外。
却觉得自己已经看清了两边的性命。
祝承岳忽然抬手按住胸口。
呼吸急起来。
他闭上眼,试着默念镇心诀。
从小便会的。
心乱的时候,师长教他先稳住呼吸,再去握杖。
可刚念了几个字,耳边便响起一声喊。
医生!
祝承岳猛地睁眼。
那声音没有停。
医生,救命啊!
他抬起手,按住一边耳朵。
没用。
另一边也按住。
还是没用。
那声喊在他自己的脑子里。
紧接着,是康养机构的人,语气里压不住的庆幸。
托您的福。
祝承岳按着耳朵的手,慢慢松了。
他怔怔望着前方。
“……好。”
罗天成心头一沉。
“祝承岳,你看着我。”
“好。”
他又应了一声。
并没有看罗天成。
眼前没有看守所,没有铁门。
只有那部手机。
他接起来,听见贺老脱离危险。
他那时,竟然真的松了一口气。
“我说好……”
嘴唇动着,祝承岳缓缓低头。
“她妈就在旁边。”
“我还说了好。”
乔小满眼眶一下红了。
她原本还有许多话。
想问他三条命怎么算,想问他的个人因果准备怎么担,想把他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全砸回他脸上。
可祝承岳已经听不见了。
他正一遍遍回到那一刻。
电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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