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黑团停了一下,骤然散成数缕灰气。灰影却仍维持着捧东西的姿势,一遍遍往外递。
年轻警员的手终于不再挣扎。
他盯着灯,喘了很久,眼神才慢慢聚拢。
“我……”
他摸向自己的胸口。
摸得很小心。
陈不凡问:“叫什么?”
“孟……孟志鹏。”
“现在在哪?”
年轻人看了看护士,又看见同事胸前的执勤记录仪。
“我在......青石观。”
他嘴唇抖了几下。
“哥。”
旁边的警员立刻弯下腰。
“阿鹏,我在。”
“刚才我怎么了......是不是说什么胡话了?”
同事没说话,替他将崩开的衣领拢好。
孟志鹏低头看着自己被抓红的胸口,忽然攥住他的袖子。
“妈刚才打电话了......”
“你别把那段声音给她听。”
“我说今天就是来值个勤……”
后面的话没能说完。
他把脸转进毯子,牙齿紧紧咬着,还是漏出了一声压不住的哭腔。
陈不凡一直提着灯,直到那层灰影彻底从担架上脱开。
护士推走担架时,孟志鹏还睁着眼。
车门关上前,他又往青石观看了一次。
像是怕有人追出来,向他讨要刚才没交出去的东西。
观门外停着三辆救护车。
一辆刚走,后面那辆便有人往下搬担架。
山道不宽,来往人员贴着两边走,中间留出的通道上满是泥水和杂乱的脚印。后殿的火已经灭了,湿烟从残破的屋顶往外冒,风一吹,烧焦的味道便压下来。
陈不凡刚进门,就看见一个警员蹲在墙边洗手。
水龙头开得很大。
他把手心翻过来,又翻过去,连指缝都搓得发白。
旁边同事关掉水,他立即伸手拧开。
“再洗一下。”
“已经干净了。”
“里面还有。”
那人将手举到眼前,盯着空空的掌心。
“它刚才就在这里动。”
陈不凡脚步停住。
林晚晴从院中迎出来,目光先落在他腕间新洇出的血迹上,随后递过记录。
“最初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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