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口述核实,先把人带离墓区。已经录下的材料保留,族谱和墓碑继续看住。”
屏幕另一端,警员迅速将老人扶向外侧。
可那句“白庭生早就死了”,仍留在刚才的录音里。
乔小满慢慢转过头。
她想起嘉城的大雾。
雾里有人问名字。
想起十五那夜,跪在白家祖坟前的人,想起族谱上的“卒”,还有那些一提白庭生,便会毫不迟疑说出“死了”的白家人。
他们以为自己在说一件确凿的旧事。
可这二十多年,那座空墓一直有人祭。
那个死人的名字,一直有人念。
每一次回答,都在替他续上这份死亡身份。
白庭生站在喷泉边,听完管控组传来的动静,忽然笑了笑。
“他们没撒谎。”
“在他们眼里,我确实死了。”
陈不凡将《天命录》翻向命景。
吞进白庭生体内的灰气,已经分成几股。
一股缠住魂影,往旧有的阴钉联系上靠。
另一股贴着躯体流转,却在通向恒泰的那处断口前停住,不断渗散。
最下面,连向喷泉深处的灰线,仍旧完整。
白庭生的名字,正沿着那根线,压在一片沉沉的死气上。
陈不凡盯住中间那道断口。
“阴钉锁魂。”
尺首在他掌中微微发热。
“阳钉养身。”
他的目光最后落向池底。
“命钉藏名、转果。”
白庭生看着他。
“陈家的眼力,倒没有丢干净。”
旧影中那些分开的地方,在眼前重新有了具体的用处。
学院养起命债,阴钉替他锁住魂。
恒泰掩埋因由,阳钉供养这副早该衰老的身体。
人民广场则借命钉与尺尾,藏住他的名字,将追来的后果转向别处。
嘉城白家的祖坟,守着最外面那一层。
让二十多年来所有该认识他的人,都记得他已经死了。
林晚晴看向白庭生。
“所以每逢十五,他们跪的……”
“是祖宗。”
白庭生答得很自然。
“他们想尽孝,想求家里平安,都是真的。”
他说话时,手背那块尚未消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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