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文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无力与悲凉:“黄薪!你给老子动脑子好好想想!现在是日军三大师团十万之众齐出!”
“就算我们中央警备军团这七万人能像钉子一样钉在这里死战不退,你敢保证外围的其他友军会陪着我们誓死血战吗?”
陈汉文指着商丘的方向,怒吼道:
“黄杰就是活生生的前车之鉴,大队长刚才甚至就在几十公里外的岚峰前线督战,他黄杰都敢不放一枪弃城而逃!”
“现在大队长跑回郑州了,你指望谁还能镇得住这几十万各怀心思的大军?”
陈汉文的话如同冰水般浇灭了黄薪热情,整个指挥部里将领都沉默了。
“现在的前线,谁都不相信谁!”
“宁愿各自为战,宁愿保存实力往后跑,也绝对没有哪个军长,敢把自己的后背放心大胆交给友军!”
这也是抗战初期国军最深沉的悲哀。
明明中央军在豫东集结的兵力不差,装备虽然不如日军,但也绝对有一战之力。
底下的士兵和中下层军官,也都憋着一口气,有着极其强烈的战心和报国之志。
但就是因为高层将领的互相猜忌、贪生怕死,就是因为统帅部的瞎指挥,导致这么庞大的兵团,就是无法拧成一股绳,根本无法跟小鬼子打一场堂堂正正的硬仗!
连黄杰这种天子门生都烂成了这样,那其他地方军、杂牌军呢?
一旦战局稍微出现一点劣势,会不会跑得比黄杰还快、更烂?
陈汉文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就算我们中央警备军团能抵挡住土肥圆,那一旦其他友军全线溃逃,十万日军从侧翼直接反过来把我们包了饺子,怎么办?”
“我们这七万精锐,就是给别人垫背的炮灰!”
陈汉文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眼中透着坚毅的将领们。
他陈汉文从来都不怕死,更不怕带着部队去跟小鬼子拼命、流尽最后一滴血。
陈汉文只怕一件事,他怕自己手底下这些好不容易拉扯起来、如狼似虎的铁血战士们,不是死在冲锋的路上。
而是因为友军的背叛和上峰的愚蠢,死得极其憋屈,死得不明不白!
陈汉文站在高地上,看着远方一望无际的豫东平原。
风中夹杂着硝烟与黄土味道,大地尽头是无数世代生息于此的村落和城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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