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鸿渐坐在书房里,手中握着那封信,陷入了回忆。
他还记得十几年前,京城高国公府举办的那场诗会。
那年他进京赴考,为了能挤进高国公府的门,花了几十两银子,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弄到一张最末等的帖子。
诗会那天,他低头缩肩,混在人群里,全程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顶撞了某位贵人。
然後他就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一件普通的青袍,腰间系着一根布带,跟满座锦衣华服的宾客比起来,像个走错门的穷书生。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竟敢在诗会上与人斗酒,放浪形骸!
酒喝多了,此人又开始与人斗诗。
作一首诗,喝一壶酒,连败十一人!
最後连高国公都被惊动,当场把腰间一块玉佩解下来赏给此人。
这就是卢鸿渐第一次见到郭既望的场景。
那年卢鸿渐四十一岁,郭既望二十二岁。
那天晚上,卢鸿渐坐在角落里,看着郭既望在满园灯火中大放光彩,像看着一团肆意
燃烧的野火!
那时候他就想,十三年过去了,当年一起参加殿试的两人,一个成了益州刺史,一个是西河县令。
两人的差别和当年在诗会上差不多,只不过位置反了过来。
这麽多年过去了,卢鸿渐依然记得郭既望,他并不认为对方有才而无能。
恰恰相反,当初被郭既望怒骂的那位宰相,三年後就被罢免了。事实证明郭既望骂的是对的,只不过没选对方式...
如今郭既望突然派人给卢鸿渐送来一封信,信上说了梁山派人来益州以及和雾隐寺联手准备夺取州城之事。
信上还说,益州参将范羽肯定没胆子抢先动手,让卢鸿渐另寻可靠之人,务必在雾隐寺动手之前控制住城防,如此益州城才有一线生机!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打断了卢鸿渐的回忆。
管家在槛外站定,低声道:「老爷,许副将那边回话了。」
「说。」
「许副将说他愿意奉陪,但需要刺史大人给个保证。」
卢鸿渐松了口气,拉开书案下的抽屉,取出一份早已写好的手书,上面盖着益州刺史的大印。
他将手书递了过去。
「交给许登云,告诉他事不宜迟,今晚就动手!」
管家双手接过,退了出去。
卢鸿渐又唤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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