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叶一箱箱往自己船上搬,搬完之后,在商船上放了一把火,看着三条船在火里慢慢沉下去,才掉头钻进雾里。
为首的蒙面人扯下脸上的布,回头看了一眼海面上的火光和残骸,面无表情。
“藩主交代的,人货不留,做干净点。”
“往南走,换个地方,等下一支。”
这样的事,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连续发生。
第二次,是一艘单独跑北线的瓷器船,船东一家四口都在船上,连船带人消失在海上。
第三次,是两支结伴走的茶叶商队,四艘船,在靠近东瀛港口的外海被截,货全被抢,人全被杀,船被凿沉。
只有一个躲在淡水桶里的小伙计侥幸没死,抱着一块木板漂了两天,被一艘渔船救起来。
第四次,是一队给东瀛藩镇送绸缎的商队,仗着跟当地几个藩有过生意往来,没防备,结果在自家老主顾的港口外二十里就被劫了。
一个月,四五支商队,七艘船,上百号人,全部折在东瀛北部外海。
消息最开始传回来的时候,没人太在意。
海面上有零星海盗,正常。
水师就算再厉害,也不能把海里的每一条鱼都捞干净,总有几个漏网之鱼,偶尔劫一艘落单的商船,不算稀奇。
天河港的茶楼里,几个船东听到第一支商队失踪的消息,还笑着说那是船东自己贪便宜,舍不得花钱雇护航。
“三艘船也敢走北线,胆子真大,交点学费吧。”
“这两年太平惯了,真以为海面上全是菩萨。”
可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回来,茶楼里的笑声就停了。
船东们开始觉得不对劲。
一个老船东把最近失踪的船队在桌上排开,手指在海图上一处一处点。
“你们看,出事的地方,全在东瀛北部外海。”
“南洋那边一趟没出过事。”
“南部那边也一趟没出过事。”
“唯独北线,一个月连着四次,次次杀人越货,连人都不留活口。”
“这不是普通海盗。”
旁边有人问。
“老哥这话怎么讲?”
“普通海盗图什么?图财。”老船东眯着眼睛,“劫了货,人要么放回去报信要赎金,要么掳去当苦力,哪有像这样,次次赶尽杀绝、船都凿沉的?”
“赶尽杀绝,是要灭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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