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力消失的瞬间，身体被自身的反作用力推了出去。
三个人几乎同时被弹飞。
徐娅茗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一块珊瑚石上，痛到呼吸一滞。
赵媛侧倒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老六体重最大，惯性也最大，他直接穿过了一片低矮的珊瑚丛，撞断了两根手臂粗的珊瑚柱才停住。
然后是安静，彻底的安静。
没有咆哮声，没有能量喷吐的轰鸣，也没有金属碰撞，没有惨叫，甚至连雾气流动的微风声都消失了。
整片沼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徐娅茗趴在地上，用了大约五秒钟的时间来确认自己还活着。
肋骨那里有一根可能断了，右膝盖传来尖锐的刺痛，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挣扎着爬起身来，大哭着朝祭坛的方向跑去。
可才跑到一半她就停下了。
哪里还有祭坛，原先祭坛的位置，什么都没了。
三层楼高的黑色岩石祭坛，连同它上面的所有符文、石阶、结晶残骸，全部消失。
原来的位置上只剩下一个直径约十五米，深度目测超过五米的大坑。
坑的边缘是平滑的，不像是爆炸造成的坑洞，更像是用刀切掉了一块球形的空间。
那两只守护者也不见了。
所有在漩涡影响范围内的东西，包括岩石、菌丝体、异变体和人类，全都消失了。
徐娅茗站在坑的边缘，俯视着那个深不见底的圆形凹陷。
她按住了通讯器。
“林啸。”通讯器里，只剩下沙沙的白噪音。
“林啸，你听得到吗？”
“何芸？周瑶瑶？钟琪？”
徐娅茗把通讯器的频段从加密频道切换到了开放频道，又切到了紧急预留频道。
每一个频道里都只有同样的白噪声，没有人回答她。
一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徐娅茗回头，发现是赵媛。
赵媛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出声。
她的眼圈红了，这是赵媛在加入队伍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表情。
老六也走了过来，一瘸一拐的，左腿被珊瑚柱撞得血肉翻开了一块。
但他没管自己的伤，只是默默地站在了两人身后。
三个人站在坑的边缘，对着下面那片空无一物的黑暗，沉默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徐娅茗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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