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直响!
我们肯定不能回看水房小院正门了,孙老蔫那辆解放轻卡就停在院门口,这会儿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孙师傅,岸上哪儿能藏人?”我一边跟马二合力摇动小铁船的双桨,借着方驳船高大船体的阴影遮挡,斜刺里往看水房东侧的断崖黑影处划去,一边压低声音急促地问道。
孙老蔫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他毕竟是在黄河滩上混了一辈子的老油条,知道自己要是被抓了,给金秤砣商会提供据点的事儿也脱不了干系。
他猫着腰蹲在船头,指着东侧石崖底下的一片黑影,咬着牙低声道:“往东划!别上滩涂!东边石崖底下是早年黄河改道留下的老鸦沟,里头全是两米多高的野芦苇荡和红土冲沟,连着大营镇后头的万亩苹果园,警车和三轮挎子根本开不进去!只要钻进老鸦沟,狼青犬闻着黄河腥泥味儿也追不上咱们!”
“好!就去老鸦沟!”
我和马二咬紧牙关,木桨在湍急的回水湾里拼命划动,连半点水花声都不敢弄出来。
此时,下游曹老四和安徽亳州那伙人已经被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雷子和联防队员彻底包了饺子。
隔着两三百米远,我都能看见曹老四被人拧着胳膊按在吉普车引擎盖上,他们从柳园口抢走的那捆涂着亮银粉漆的劣质加长钢钎、雷管箱子和洛阳铲,正被雷子一捆接一捆地从后备厢里搜出来,摆了一地!
没多久。
小铁船的船头稳稳顶在了东侧石崖下方的鹅卵石浅滩上。
张西武第一个跳下船,单手拽住船头铁链,另一只手扶了把头一把。
我和马二紧跟着跳下水,一左一右架起白露的胳膊,连拖带抱地上了岸。
“把小船推走!”把头头也不回地低喝了一声。
马二狠狠一脚踹在铁皮小船的船帮上,空船顺着回水湾的旋涡打了个转,直接被急流卷向了河心下游。
这么一来,岸边连落脚的船迹都断了。
“快!跟紧我,踩着石头走,别在软泥上留脚印!”
孙老蔫猫着腰,像只老狐狸一样在前面带路,专门挑石崖根底下冻得梆硬的乱石滩下脚。
我跟在把头和白露身侧,马二和张西武断后,张西武每走几步还顺手折断一根枯芦苇,把大伙儿偶尔踩在霜面上的浅印子扫平。
就在我们刚刚贴着石崖根摸进那片密不透风的枯黄野芦苇荡时,身后百米外的看水房小院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