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前面必然连着长长的斜坡墓道和祭祀享堂。而且按照这个规格,墓道和前堂的石壁上,极有可能绘着当年沉河祭祀场景的朱砂壁画,甚至还会有成排的人牲祭祀坑!”
一听到墓道和壁画,我心头猛地跳了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之前在邯郸仓库里,把头和白露聊起赵左手时的那个死结。
赵左手那孙子,二十年里头紧着全国的先秦两汉大墓挖,金银玉器全分给手底下人,唯独挑走了十七件带铭文的青铜器运往海外,而且还亲手用扁铲铲掉了上头最核心的几个字!
现在老秤子跟赵左手合伙,砸了两百多万买采沙船在老鸦滩折腾了一年多,赵左手虽然在广东惠东盐场栽进了公家手里,可老秤子为什么还像疯狗一样,在三门峡水库放水前最后七天甩出三百万现金的救急令?
老秤子根本不是为了这满坑的普通青铜器,他要找的,八成就是子渔墓里跟赵左手那十七件青铜器一脉相承的某件带字核心重器,或者是墓道壁画、祭祀坑里头藏着的某个惊天秘密!
“白露,”把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声音陡然压低,“立刻把这尊鼎里的铭文拓下来。速度要快。”
“明白!”
白露一进入专业状态,手脚比谁都麻利。
但这会儿是在零下七八度的黄河方驳船上,鼎腹内壁还挂着冰碴子和湿气,要是按常规法子刷白芨水、贴宣纸、等风干再拿拓包扑墨,没等纸干透就冻成冰壳子了。
这里就得说道说道这一行在野外下地时用的“救急湿拓法”,行里头也叫“快手油拓”。
正经文人雅士在书房里拓印钟鼎金文,讲究的是蝉翼宣、五倍子墨,慢工出细活,拓一张带铭文的鼎腹得耗大半天工夫。
可盗墓贼在墓底下或者深山老林里哪有那闲工夫?有时候货太大带不走,或者买家急着看字口验货,老辈字货先生就琢磨出了油拓的野路子:用韧性极强的安徽桑皮纸,先在白酒里过一遍防冻,直接敷在湿漉漉的铜器铭文上,拿猪鬃刷子隔着布狠狠砸实,让纸纤维嵌进字口凹槽里,根本不用等它干,直接掏出掺了松烟和熟桐油的“油墨膏子”,拿拓包在纸面上飞快擦过!
桐油不溶于水,这么一擦,凹下去的字口留白,凸出来的铜壁吃油发黑,前后不到三分钟就能揭下来一张清清楚楚的拓片,卷起来揣怀里,水泡不烂、火烤不焦。
白露从帆布包夹层里摸出一小扁瓶二锅头,倒在桑皮纸上润湿,探手贴进鼎腹内壁,“啪啪啪”用鬃刷砸出字口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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