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三门峡大坝刚建好没几年,因为泥沙淤积太厉害,正在搞第一次改建,下游河道的水位降得厉害,很多几百年没露过面的老河床、石头滩全都露出来了。”
把头缓缓说道:“当时河滩上有不少淘金客和摸铜人。你们年轻,可能不知道这里头的历史。黄河从上游冲下来,途经秦岭和小秦岭的金矿带,还有洛阳、三门峡两岸无数的古墓群,水底下的泥沙里头,经常能淘出金沙、古钱,甚至是被大水冲垮的古墓里滚出来的青铜兵器。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那会儿,沿岸的老百姓日子苦,一到冬天枯水期,成百上千的人拿着木头簸箕在黄河泥沙里头淘铜钱、摸古董,拿去废品收购站当废铜烂铁卖几毛钱换棒子面吃。”
“就在那一年,有个老渔民在三门峡下游的一处回水湾撒网,网底下的铁坠子挂住了一块深水里的石头,等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拉上来一看,根本不是什么石头,而是一截断掉的商代青铜戈,那青铜戈上头不仅带着黑漆古的皮壳,还铸着几个奇怪的族徽铭文!”
听到铭文,白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是什么族徽?”
“一只玄鸟,底下踩着一口鼎。”把头回忆着说道,“当时那个带我过去的把头看了那截断戈之后,当场就断定,在这处回水湾的黄河主河道底下,埋着一座商代晚期的大墓!而且根据周围崤山和黄河古道的龙脉走向,他推算出那座墓绝不是普通方国贵族的墓,而是商王武丁时期的一座王室陪葬大墓!”
“商王武丁?!”白露倒抽了一口凉气,压低声音惊呼道,“武丁中兴!那是商朝国力最鼎盛的时期,妇好墓就是武丁王后的墓,在安阳殷墟出土了四百多件青铜器!如果三门峡黄河底下真有一座武丁时期的王室大墓,那里头的青铜重器简直不可想象!”
“是啊,当时那个把头也是这么说的。”把头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们几个在黄河岸边的悬崖上蹲了足足七天七夜。那把头趁着半夜结冰,带我摸到回水湾的冰面上,用特制的加长洛阳铲顺着冰窟窿往河床底下打了三个探洞。铲头穿透了四米多厚的黄河活流沙,从底下带上来了一铲子掺着朱砂的青膏泥,还有几块碎裂的夯土片。”
“那后来呢?你们下去了?”马二急切地问道。
“没敢下。”把头果断地摇了摇头,“那地方太邪性了。墓室正好卡在黄河水底的一道天然石梁裂缝里,上头是滚滚的黄河水和几米厚的活流沙,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流漩涡。七零年那会儿,我们手里只有几根麻绳、几把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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