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下去是准备给黄河王八当点心吗?”
“嘿,白大小姐,你可别拿话激二爷!”马二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叫道,“那南派的老水鬼懂个屁的开灌顶!商周大墓的青石灌顶,那都是拿铁水或者生漆糯米浆封死的,里头憋着几千年的陈年毒气,他一个专门在水里摸鱼捞船的,不懂咱北方派放风测气的规矩,一头扎进去被尸气顶死有什么稀奇的?到了墓顶跟前,那还是得看咱北派土工的金刚针!”
马二虽然嘴碎爱吹牛,但这几句话还真没说错。
南派的水鬼水性再好,到了真正开石椁、破青石灌顶的环节,经验确实不如常年在陕西、河南掏先秦大墓的北派土工丰富。
就在马二和白露争执不下的时候,一直坐在床沿上没吭声的把头,突然放下了手里的旧报纸,站起身来。
仓库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马二立刻闭上了嘴,张西武、白露和老猫也全都把目光投向了把头。
在这个团队里,不管底下人吵得再凶,最终拍板定生死的,永远是独臂郑。
把头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左边的空袖管扎在腰带里,慢步走到了我面前。
他没有看马二,也没有看老猫,那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缓缓开口说道:
“九峰,这一趟去哪,你来定。”
这话一出,不光马二和老猫愣住了,就连我自己心里头也猛地咯噔了一下。
从我十六岁在安西古玩市场被把头救下来,带进队伍当散土的那天起,整整四年多了,不管是去陇西断龙岭、陕西凤翔,还是后来下四川凉山、闯德格雪山,哪一次不是把头在幕后运筹帷幄、一锤定音?
哪怕是之前去香江,也是我先提出来,经过把头点头同意之后才敢动身的。
可今天,当着全队所有人的面,把头竟然直接把话筒递到了我手里,让我来决定队伍的去向。
我看着把头鬓角那一层刺眼的白发,还有他说话时因为肺叶旧伤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心里头瞬间明白了。
把头是真的打算慢慢往后退了。
他在用这种方式,当着马二、张西武、白露和老猫的面,把北派郑家班这杆大旗,一点一点地交到我肩膀上。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脸上,马二更是一脸急切地冲我挤眉弄眼,张西武双手抱胸靠在铁门边,眼神平静,意思是无论我指向哪儿,他手里的三棱军刺就戳向哪儿,白露咬着嘴唇,虽然眼里有些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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