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已经把前期的工作全铺好了!那是一座商代大墓,埋在黄河底下。”
“黄河底下?”
我耳朵里嗡的一声,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对,黄河底下!”老猫在电话里的声音斩钉截铁,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邪乎劲儿,“千真万确!就在三门峡和小浪底之间的黄河主河道下头!九峰,这事儿太大了,电话里头一两句说不清楚,我已经买好了回邯郸的汽车票,最多两个钟头就到仓库,你们先有个心理准备!”
啪嗒一声,电话那头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我缓缓放下电话听筒,转过身,看着站在煤炉子旁边的白露和把头等人,脑子里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白露看我脸色不对劲,往前走了两步,紧张地盯着我问道:“怎么了?老猫在电话里说什么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开口说道:“有个活儿,黄河底下。”
“黄河底下?”白露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眼珠子都快瞪到眼镜框外头去了。
“对。”我点了点头。
“你疯了?!”白露倒抽了一口冷气,连连摇头道,“陆九峰,那是黄河!不是四川山沟里的死水潭,也不是大理的洱海!自古以来只听说过在邙山、在陕北黄土高原上打旱洞的,谁听说过跑到黄河主河道底下挖墓的?黄河水底下那全是几丈厚的流沙和淤泥,水流急得连铁锚都能冲走,一个浪头打下来,别说洛阳铲了,就算把神仙扔下去也得被活埋在泥沙里!”
不光白露觉得疯了,就连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马二,这会儿也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就是啊峰子,咱北方派那是旱地拔葱的行家,下水洞子本来就是咱的短板,之前在洞庭湖和洱海差点没把二爷我的老命给憋死。这黄河水浑得跟小米粥似的,伸手连自个儿指头都看不见,这要是钻进黄河底下的泥眼里,连收尸都捞不着骨头渣子啊!”
在盗墓这一行里,南北两派界限分明。
南方派,也就是湖广、江西、江浙那一带的同行,人家从小在长江、鄱阳湖、洞庭湖边上摸鱼凫水长大,擅长掏那种被地下水淹没的“水洞子”,用竹筒子换气、拿水靠摸金,那是人家的看家本领,而我们北方派,祖祖辈辈在黄土高坡和中原旱地上刨食吃,一把洛阳铲、一根麻绳走天下,最怵的就是下水,尤其是流动的大江大河!
更何况,那可是黄河!
老辈人常说:一碗黄河水,半碗全是沙。黄河底下的泥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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