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
我也拍了拍陈平的手背,笑着说道:“陈平,收下吧。这五本存折是用我和方远在成都找人办的户头开的,你现在也认字了,到了外头,你可以跟方远商量着,在成都或者青溪县成立个助学和安家的基金,专门管族人出山后的吃穿和娃娃们上学。这也是陈孟先祖两千年前留那些金银的本意,总比烂在地下穿山甲窝里强。”
老族长看了看桌上的存折,又看了看我和把头,最终没有再推辞,让陈平把存折郑重地收进了怀里。
当天晚上,隐谷里头杀猪宰羊,在晒谷坪上点起了十几堆巨大的篝火。
三百多号陈氏族人围着火堆,唱起了苍凉古老的汉代秦风歌谣,我们几个人跟陈平、方远喝到了后半夜。
第二天一早,白露留了自己在西北大学导师的通信地址和电话给陈平,约定等开春族人搬迁的时候带学者过来帮忙整理族谱,我们五个便辞别了老族长和方远,踏上了返回河北邯郸的归途。
等我们坐着绿皮火车重新回到邯郸仓库时,时间已经到了腊月初八。
北方已经彻底入了冬,外头刮着呼呼的西北风,仓库外头的废轮胎和钢筋上落了一层白霜。
一进仓库大门,留守的老猫早就炖好了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羊肉酸菜粉丝汤,桌上还摆着几盘花生米、猪头肉和两瓶邯郸本地的丛台大曲。
喝过了驱寒的热羊汤,把头让张西武把仓库前后的铁皮大门全从里头插上铁栓,又拉上了厚厚的军绿色帆布门帘。
随后,把头坐在蜂窝煤炉子正前方的太师椅上,让我把剩下的那几本存折和老猫从本地银号取回来的几大摞现金全摆在了木板桌上。
咱们北派团伙,从下地踩盘子、打洞取货,到过路商销赃变现,最后一步也是最要命的一步,就是“分红散锅”,行话叫“切大饼”。
道上有句老话,叫“同生共死易,同富同贵难”。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那会儿,河南、山西不知道有多少闯过刀山火海的把子兄弟,在墓底下遇到塌方都能拿命替对方顶着,可一旦货出了手、真金白银摆在桌面上,因为谁多拿了一万、谁少分了五千,当场拔刀子见血,甚至半夜往同伙水缸里下砒霜灭口的比比皆是。
所以把头带队伍三十多年,立下的第一条铁律就是“账目必须明,分钱不隔夜”。
按北方派传下来的老规矩,一趟大活干完,所有的进项摆在明面上,先扣掉两块:第一块叫“买路打点钱”,也就是这次分给隐谷陈氏族人的一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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