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地盯着白露身上的红色羽绒服和我们手里的矿灯看。
我们顺着青石板路走到守墓祠堂门前。
只见祠堂的石阶上,坐着一个头发胡子全白了的干瘦老人。
他身上已经没穿那件象征族长权力的整张狼皮了,只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麻棉袍,手里也没拿那根粗大的藤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门槛上晒着天坑顶上漏下来的冬日阳光。
这老人正是陈平的爷爷,隐谷陈氏一族的老族长。
只是比起一个多月前在半山腰岩洞里跟我们对峙的时候,老族长背驼得厉害,脸上的老年斑也多了不少,眼神里头那股子凶狠暴戾的劲儿彻底散尽了,只剩下看透世事的苍老和疲惫。
“爷爷,郑老把头和陆哥他们来了。”陈平快步走上前,蹲在老族长身边轻声喊道。
老族长缓缓抬起头,浑浊的老眼在我们几个人脸上挨个扫过,最后落在了我递过去的那两份《人民日报》和《参考消息》上。
虽然老族长只认识汉代的隶书和篆字,对现代的简体字认不全,但经过陈平这几天的托人带信,再加上报纸上那幅“皇太子印”的方寸拓片图案,老族长颤抖着枯树皮一样的双手,把那张印着金印拓片的报纸死死贴在胸口,老泪纵横地仰起头,冲着祠堂里头刘据和陈孟的牌位嚎啕大哭起来:“老祖宗啊!殿下啊!两千零八十七年了!江充老贼的恶名终于昭告天下,殿下的血诏终于重见天日了!不肖子孙陈氏全族,总算对得起当年博望苑的一饭之恩了啊!”
祠堂外头,三百多名陈氏族人听到老族长的哭声,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跟着一块儿放声痛哭。
这哭声在空旷的天坑悬崖之间回荡,哭的不仅是两千年前那位冤死的西汉皇太子,更是他们陈氏一族整整七十多代人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深渊、近亲通婚、人吃人饲地龙的千年苦难!
足足哭了一刻钟,老族长才在陈平的搀扶下擦干眼泪,颤巍巍地站起身,竟然对着我和把头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古汉代的揖礼:“诸位壮士,老朽先前受祖训蒙蔽,险些害了诸位性命。如今大墓已开,血诏归公,宿敌伏诛,多谢你们!从今往后,我隐谷陈氏族人,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出这山谷,去做个见得着太阳的活人了!”
把头赶紧上前一步,伸出独臂托住了老族长的胳膊,沉声说道:“老族长使不得!我们几个说到底也是图财下地的土夫子,当不起您老人家这一拜。”
老族长摇了摇头,转头看了一眼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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