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活脱脱一个山野人。
可今天再见,他不仅把长头发剪成了当时街面上最时髦的碎发,鼻梁上架了一副平光眼镜,身上还穿了一件皮夹克配牛仔裤,手腕上戴着一块精工自动机械表,手里头甚至还拎着一部刚上市不久的摩托罗拉翻盖手机!
马二围着陈平转了三圈,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伸手拍了拍陈平的皮夹克肩膀,啧啧称奇道:“我的个亲娘咧!陈平兄弟,你这身行头一穿,比二爷我还像香港来的大老板!怎么着,成都的姑娘水灵,你小子是不是已经在省城找着媳妇儿乐不思蜀了?”
陈平脸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用带着浓重古蜀口音,但明显练过的普通话说道:“马二哥你就莫取笑我了,这身衣裳都是远哥陪我去春熙路买的。我在这边报了个成人夜校,天天跟着老师认简体字、学算术,还考了个拖拉机和汽车驾照呢!”
白露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陈平一番,点头笑道:“不错嘛陈平,才一个多月就能看懂现在的报纸了,比马二这个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的文盲强多了。”
“嘿!臭丫头,你夸人就夸人,怎么还带拐弯抹角损二爷我的?”马二不乐意地翻了个白眼。
大家伙儿坐下来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四川火锅,席间把头说明了这次回来的意思,方远一听我们要去青溪县鬼见愁崖和无灯洞外围给当年的老叔伯们立碑,当场就红了眼眶,说什么也要跟着一块儿进山磕个头。
就在我们商量着明天一早租车去青溪县的时候,坐在旁边的陈平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向我和把头,神色郑重地说道:“郑老把头,陆哥,有件事我正想跟你们说。前天我回了一趟青溪县樟木村,在山口跟谷里出来巡山的堂叔碰了个面。堂叔给我带了话,说我爷爷……就是我们族长,知道外头赵左手那帮恶人伏法了,他老人家想再见你们一面。”
“老族长想见我们?”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跟把头对视了一眼。
当初我们从隐谷撤出来的时候,虽然陈平带我们走了后山绝壁的野猪洞,没有跟谷里的遗民再起冲突,但说句实在话,我们毕竟是动了人家老祖宗陈孟和戾太子刘据的九层大墓,把里头的陪葬明器搬空了大半。
老族长那个人脾气又臭又硬,一辈子把守墓当成命根子,这时候突然托人传话想见我们,难不成是秋后算账,想在谷里头给我们摆鸿门宴?
陈平也是个机灵人,一看我们几个脸色不对,赶紧摆手解释道:“陆哥,马二哥,你们千万莫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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