蚝船。
这艘运蚝船,是我们来香江之前,老猫花两万块钱在深圳沙井找本地蚝民安排好的退路,每天半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都会假装往九龙送生蚝,停在四号泊位的桥墩子底下等我们。
这就是把头教我的规矩:永远只信外人八成,剩下的两成退路,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我们三个人跳上满是腥臭蚝壳的木船甲板,钻进用油布盖着的底舱里。
戴着斗笠的老船工连话都没问一句,竹篙在水泥桥墩上一点,破木船悄无声息地滑出阴影,借着维多利亚港的落潮水流,混在十几艘拉海鲜的渔船中间,慢悠悠地驶离了警笛大作的尖沙咀码头,一路向北朝着深圳湾方向开去。
直到两个多小时后,木船穿过了伶仃洋的暗礁区,重新靠上了广东深圳宝安沙井的一处荒废红树林滩涂,我们三个人才从满是鱼腥味的底舱里钻了出来。
踩在内地结结实实的泥土地上,吹着凌晨带着青草味儿的凉风,马二一屁股坐在泥滩上,掏出怀里那几沓湿漉漉的美金,咧着大嘴哈哈大笑起来:“妈的!痛快!太他妈痛快了!峰子,你是没看见刚才码头上红玉楼和那个金丝眼镜男抢箱子的疯狗样儿!等他们抢破了头,回去拿放大镜一看是个铜壳子,非得气得吐血不可!”
张西武拧干了衣角上的海水,看了一眼我腰间鼓起的黄绸包,低声说道:“少派的人发现被耍了,肯定会去蛇口保税区的冷库堵我们。”
“他们堵不到的。”
我拍了拍身上的泥巴,从兜里掏出用三层塑料袋包得严严实实的诺基亚手机,开机的瞬间,一条未读短信和一通电话就弹了出来。
电话是老猫打来的。
我刚一按下接听键,听筒里就传来了老猫那把熟悉的破锣嗓子:“九峰,下船了吧?刚才香江那边都闹翻天了,听说尖沙咀码头半夜有两伙人为了抢一个装铜印的箱子大打出手,结果被香江冲锋队堵了个正着,连长春会少派那个断指娘们儿都差点被扣进差馆!”
我笑了笑,摸着怀里温润沉重的真金印说道:“猫叔,真家伙已经在我怀里了,等回了北方,咱们再想想怎么处理这东西。对了,把头和白露那边怎么样?咱们那两百三十件货呢?”
“把头伤口已经结痂了,有白露丫头在邯郸看着,稳当得很。”
老猫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嘿嘿一笑:“至于那两百三十件战汉重器,我按你临走前留的后手,压根儿就没往深圳蛇口那个保税区冷库送!昨天下午,我已经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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