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泥鳅一样从两个保镖腋下钻了出来,顺手抓起地上半瓶没碎的红酒揣进怀里,跟着我转身就冲进了旁边刚好打开的电梯!
等那几个保镖反应过来,发觉展台里的金印不见了,扯着嗓子用粤语大喊“有人抢东西”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合上,带着我们两个一路疾驰下了一楼。
出了酒店侧门,外头梳士巴利道上车水马龙。
张西武早就站在街角阴影里等着了,看到我们两个快步冲出来,手一招,后头那辆黑色的虎头奔立马滑了过来。
我们三个拉开车门钻进后座,我连气都没喘匀,直接拍着前排靠背对红玉楼喊道:“快!去尖沙咀九龙公众码头三号泊位!金印不在酒店,五分钟前让人买走送上快艇了!”
“什么?!”
坐在副驾驶上的红玉楼脸色一变,猛地转过头看向后座的唐装少爷。
唐装少爷眉头微微一皱,眼睛往我鼓鼓囊囊的西装内兜上扫了一眼,随后不动声色地对司机吩咐道:“去九龙公众码头,通知码头附近堂口的兄弟,开两辆车过来支援。”
我靠在座椅上,把手按在西装内兜的假印上,故意露出一副又急又气的模样,骂骂咧咧地说道:“妈的,陈老板这老狗太滑头了,展台里放了个空盒子晃点人,真货早就让人提着箱子往码头运了!少爷,要是让那艘快艇出了维多利亚港,咱们今晚可就白忙活了!”
马二在旁边眼珠子一转,虽然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我们兄弟俩配合了这么多年,他一看我按着胸口的动作,立马就懂了,跟着拍大腿骂道:“就是!二爷我为了引开那帮保镖,在地上滚了一身红酒,连新西装都糟蹋了!一会儿到了码头,非得把那帮孙子全扔海里喂王八不可!”
唐装少爷看着我们两个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并没有起疑心,只是温和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陆兄弟放心,尖沙咀离九龙公众码头只有不到两公里,他们的快艇想出港,没那么容易。”
这里我得跟大伙儿交代几句,九十年代末尖沙咀那个九龙公众码头,到底是个什么地界。
那地方就在天星码头旁边,挨着钟楼。
白天的时候,那儿全是看海景的游客和等渡轮的市民,可一到了后半夜十一点以后,整个码头的味儿就全变了。
因为这儿没有海关的固定闸口,水又深,外头就是宽阔的维多利亚港,只要快艇马力够足,往西跑二十分钟就能绕过大屿山钻进公海,往北就能直接贴着海岸线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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