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满脸贪婪的马二,又看了一眼站在床尾冷着脸的我。
突然间,这老小子脸上那副惊恐求饶的表情,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后脊梁骨发毛的怪笑。
“呵呵……咳咳,小畜生,到底是一帮从北方穷山沟里爬出来的土包子,一听到金印,连弑师的仇都能先放一边……”
赵左手喘着粗气,嘴角咧开一抹阴毒至极的冷笑:“可惜啊,你们来晚了!就在今天下午五点,永昌行的陈老板,已经把那方皇太子龟纽金印装进防弹车,送去拍卖会现场了!”
这话一出,马二脸色瞬间一变:“妈的,老狗你敢耍我?!”
几乎就在赵左手笑出声的同一秒钟,我的耳朵猛地一动!
不对!
刚才赵左手被按在床上的时候,他那只断了小拇指的左手,并不是在床单上胡乱拍打求饶,他的中指和无名指,已经悄悄探进了床头护板下头的一个暗槽里!
我听见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那是微动开关弹片的机械声响!
紧接着,顺着脚底下的钢筋混凝土楼板和墙体里的管道,我听见二楼的值班室里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蜂鸣器震动声,原本在三楼走廊东头抽烟聊天的两个黑风衣保镖,脚步声突然一顿,紧接着就是拉开手枪保险的“咔嚓”脆响,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正疯了一样朝第八间屋子门口冲过来!
这老狐狸刚才用太子金印求饶,根本不是想活命,他是在拖延这几秒钟的时间,好腾出手去按床头柜底下的静音警报器!
“他按了警报!外头人来了!”我脸色一沉,低喝出声。
张西武反应极快,根本不用我下令,抓住赵左手那只按警报的断指手腕,往后一拧,只听见咔吧一声脆响,直接把他的左胳膊拧脱了臼,同时刀柄狠狠砸在赵左手的后颈窝上,把他砸得两眼一翻,瘫软在床上,再抓起旁边一团带血的药棉,死死塞进了他的嘴里。
“妈的!二爷今天非砸烂他的狗头不可!”
马二知道自己刚才贪财坏了事,羞恼交加,抡起螺纹钢撬棍就要往赵左手天灵盖上招呼。
“住手!不能杀!”
我一步跨上去,左手死死抓住了马二抡起来的胳膊!
这时候,门外走廊上已经传来了急促的广东话呼喊声:“赵先生!赵先生屋里情况不对!快叫一楼的人封锁后山!”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两个保镖已经在用肩膀猛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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