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一拿到撬棍铁锹这类的家伙什,手底下比绣花姑娘还稳。
马二没有直接用蛮力硬别,因为铝合金窗框一旦被硬撬,铁皮扭曲肯定会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先是从嘴里吐出一口唾沫,抹在撬棍和窗框摩擦的铁缝上,然后用胳膊肘顶住后墙,右手握住撬棍尾部,借着腰腹的一股子寸劲儿,一点一点地往外压。
我把耳朵贴在旁边的墙皮上,一面听着屋里头赵左手的动静,一面给马二打手势。
屋里头,赵左手正把剪下来的带血纱布扔进铁皮垃圾桶里,嘴里头一边嘶嘶地抽着凉气,一边低声骂道:“妈的,姓郑的那个独臂老狗,手底下从哪儿找来这么个打枪不要命的疯子……这颗铅弹要是再偏半寸,老子这条腿就交代在四川了……”
趁着他往伤口上倒双氧水,疼得直哼哼的工夫,我对马二猛地往下一挥手!
马二腮帮子上的横肉一鼓,双手猛地往下一沉!
噗、噗两声闷响,就像拔开了两瓶老陈醋的木头塞子,镶在水泥墙里的两颗膨胀螺丝连着水泥茬子,被马二硬生生给拔了出来!
张西武眼疾手快,双手稳稳托住松脱的铝合金百叶窗,连一丝铁皮碰撞的动静都没漏出来,轻轻往外一摘,顺手就放进了脚底下的排水槽里。
百叶窗一拿掉,里头那层厚重的深紫色天鹅绒遮光窗帘就露了出来,一股子浓烈的碘伏味儿混着高级雪茄的烟味,扑面而来。
张西武拔出腰间的美制卡巴军刀,咬在嘴里,双手扒住窗台边缘,整个人把身体缩成一团,像一只夜猫子一样,悄无声息地钻进了窗帘后头。
紧接着,我和马二也一前一后,顺着那个两尺见方的窗口翻了进去。
双脚刚一落地,踩在厚实的波斯羊毛地毯上,连半点声音都没有。
我顺着窗帘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这是一间足有四十多平米的豪华客房,头顶上挂着水晶吊灯,不过没开大灯,只在红木大床旁边的床头柜上点了一盏昏黄的西洋台灯。
赵左手此时正坐在床沿上,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绸睡袍,右腿裤管挽到大腿根,上头缠着厚厚的医用纱布,旁边的小茶几上摆着镊子、药棉、双氧水,还有一个打开的黑色皮箱。
他那只少了小拇指的左手,正拿着一卷新纱布,低着头往大腿上缠,压根儿就没想到,在他背后三米远的窗帘后头,已经钻进来了三个要他命的煞星!
至于他平时拿来防身的那把毛瑟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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