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那个年轻人的脸,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那个叫赵文斌的赵同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半点愧疚都没有,反而笑着冲白露喊道:
“白露,别来无恙啊。我要是不把那本康区旧志捎给你,不把安西这批沙城汉简的消息透露给你们,还有你们这位神通广大的独臂郑把头,怎么会乖乖带着高手来帮我们趟平这九层大墓?我本名叫江文斌,赵教授是我亲二叔!”
“你无耻!亏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白露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差点抠进朽木里。
我按住白露的肩膀,没让她露头,目光钉在那个八字胡老头身上,沉声喊道:
“老先生,安西仓库里见一面,我姥爷灵堂前见一面,这回在岷山底下又见一面。你给我姥爷烧的那三炷地仙香,敢情是替江家烧的催命香?”
八字胡老头嘿嘿一笑,背着手往前迈了半步,冲我拱了拱手。
“小陆爷,话不能这么说。我跟李牧之李老哥那是几十年前的交情,去青石岭送他最后一程,是全江湖道义。可人死灯灭,活人还得吃饭不是?我本是长春会老派里的走山客,收了香江基金会的茶水钱,给赵爷看个风水、找个正门,这叫在商言商。”
八字胡老头说到这儿,眯起眼睛看着我们身后的背囊,慢吞吞地说道:
“你们是从第一层水关一路破上来的,我们是顺着陈家祠堂炸开的后槽暗洞直接插到这第五层的。这悬空栈道就这么一条,你们背着百十斤重货,前头有十几条枪顶着,退回去也是瓮中之鳖。听老夫一句劝,把竹简之类的留下来,身上的金银玉器你们可以带走一半,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放你娘的春秋大屁!”
马二在石头后头破口大骂:“赵左手是个什么玩意儿,二十三年前方大柱怎么死的,当我们不知道?把竹简交出去,下一秒你们就得拿炸药把我们全埋在这儿填坑!”
赵左手脸色一沉,缓缓举起戴着黑皮手套的左手,语气森然:
“敬酒不吃吃罚酒。郑有德,二十三年前你在外头捡了一条命,今天正好把你也留在这儿陪方大柱。动手,除了那个女学生留活口,其他人全杀,背囊抢过来!”
话音未落,对面十几支五连发猎枪同时开火!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窄的地下溶洞里疯狂回荡,无数颗铁砂霰弹打在干栏式木屋的朽木柱子上,木屑和灰尘像炸开了锅一样四处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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