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万港币从古董商手里买回来的。
为什么这么贵?
因为金饼、玉璧挖出来再多,它也只是死物,只能证明墓主有钱,可竹简和帛书上写的是两千年前的文字,甚至可能是被历代统治者删改、销毁掉的真实历史!
这玩意儿一旦见光,那是能把史记和汉书都给改写了的惊天重器!
白露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行让自己的手稳下来,然后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左边那方暗红色的丝帛,平铺在了铜匣盖子光滑的表面上。
因为铜匣密封得极好,里头的氧气早在两千年前就被耗尽了,再加上有生石灰干燥,这张丝帛并没有像外头木架上的衣服那样炭化碎裂,而是保留着相当不错的柔韧度。
丝帛一展开,一股刺目的暗褐色就撞进了我们的视线里。
那不是墨汁写的字,而是用人血混着朱砂,在白色的生绢上写出来的几百个大字!
字迹狂乱、决绝,每一笔都透着一股子冲天的怨气与不甘,正是汉武帝征和二年七月,卫太子刘据在长安城东门司马门兵败、逃亡湖县泉鸠里自尽前,咬破手指写下的复国绝命血诏!
白露拿着放大镜,嘴唇轻轻蠕动着,快速看了一遍血诏的内容,抬头对我们说:“这上面写的是刘据向天下臣民和后世子孙自辩清白的话。他说自己从未行巫蛊诅咒父皇,起兵完全是因为江充、苏文等人矫诏构陷,堵死他向汉武帝申辩的通路。他命门客陈孟携此血诏与铁证遁入蜀山,待他日奸佞伏诛、父皇醒悟,或后世有圣明之君,再将此匣公之于众,洗刷卫氏一门与长安数万冤魂的污名。”
“铁证?”我抓住了白露话里的重点,目光落向了铜匣子里那三大卷竹简,“血诏只是他自己喊冤的话,做不得准。他说的铁证,就是这三卷竹简?”
“对,应该就是这些简牍!”
白露小心翼翼地把血诏重新折好放回原处,然后双手捧起第一卷竹简,轻轻放在铜盖上,顺着编绳的方向,缓缓将其展开。
这批竹简的保存状态好得让人难以置信,竹片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深黄色,就像是陈年的老象牙一样,上面的青麻编绳虽然有些发脆,但连一根都没断。
每一根竹简长约汉代的一尺二寸(大概二十七八厘米),宽约半指,上面用极其工整、刀锋般凌厉的西汉官署小篆和早期汉隶,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黑字。
白露拿着放大镜,贴近竹简表面仔细观察了足足五分钟,又数了数三卷竹简的数量,声音笃定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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