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而是用厚厚的一层掺了朱砂的火漆和胶泥,把整个匣口封得严严实实。
在火漆的正中央,还深深地按着一个长方形的印戳。
“黑漆古,这铜匣子是加了锡和微量的金银铸出来的,所以在地下两千年不生绿锈。”
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石台前,职业病让我下意识地先去看这件铜器的皮壳。
在古玩行里混久了,看青铜器第一眼看的不是器型,而是锈色和包浆。
很多刚入行的棒槌去安西、洛阳的农村收货,老乡从地窖里拿出个满身大绿锈、红斑绿彩的铜鼎,棒槌一看觉得这锈真开门,掏几十万就买回去了,结果拿回家用碱水一刷,底下的绿锈成片往下掉,里头全是拿硫酸和盐水泡出来的新铜。
真正顶级的战汉青铜器,尤其是放在这种干燥、密闭、不接触地下水和泥土的石台上的皇家器物,它表面生成的氧化层是非常均匀致密的,行里叫“黑漆古”或者“水银古”。
摸上去就跟婴儿的皮肤或者上好的和田墨玉一样,滑不留手,拿小刀刮都刮不掉。
我从兜里掏出伞兵刀,没敢直接去撬那个火漆印戳,而是先把耳朵贴在青石台的侧面,用刀柄轻轻敲了敲石台底座,又用指甲盖弹了一下铜匣子的侧壁。
石台是实心的整块青石,底下没有翻板,也没有连通地下的空腔,而那个铜匣子内部传来的回音则是闷闷的“笃笃”声,没有金属簧片紧绷的“铮铮”声,里头装的确实是竹木和丝帛一类的东西。
“把头,匣子没猫腻,里头是实心塞满的竹木件,台子底下也是实的。”我直起身子,冲把头点了点头。
之前在第四层石室里,我们看过陈孟留下的绝笔帛书,上面写着“九层之心,有进无出。若见天日,汉室将倾”。
当时马二还以为这第九层里藏着什么一碰就塌山的机关,现在看来,陈孟这句话根本不是说的物理机关,而是说的这只铜匣子里头装的东西。
“白露,过来开匣。”把头往旁边让了半步。
白露深吸了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双崭新的白色细纱手套戴上,又拿出一把考古队清理封泥专用的竹刀和一把医用手术刀。
她先拿放大镜仔细看了看火漆正中间那个印戳,低声说:“这是太子刘据的私印戳记,刘据私印,汉篆阴文。这匣子是太子临死前亲自封上的,陈孟带出来之后,连他自己都没打开过。”
“两千年前的火漆和鱼鳔胶,现在早就脆得跟锅巴一样了,你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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