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脆响,撬棍卡进了底部的石槽里。
原本想要翻转的木板,被撬棍硬生生别住了,卡死在岩壁上,纹丝不动。
“成。”把头点点头。
我们就用这种最原始的破解法,一块板子一块板子地卡死。
不过我们没有那么多撬棍,只能拆了折叠铲的铲柄,甚至就地取材,敲碎石室边缘的钟乳石,用大石块强行塞满翻板的边缘缝隙。
只要没有了翻转的空间,这布置了两千年的绝户阵,就成了一座普通的木桥。
三十多米的石室,我们硬生生走了一个多小时。
全程没人说话,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和石头卡入缝隙的摩擦声。
张西武第一个踏上了石室对面的实地,接着是把头,白露,我,还有马二他们……
当马二的一只脚刚离开最后一块翻板时,用来卡住缝隙的一块钟乳石承受不住压力,“咔嚓”一声碎成了石粉。
那块巨大的木板瞬间向下一沉。
马二眼疾手快,双脚猛地往前一蹬,整个人像蛤蟆一样扑在实地上,背后的木板瞬间翻转了九十度,露出底下黑洞洞的深坑。
一股腐臭的阴风从坑底卷上来,吹得人头皮发麻。
马二趴在地上,看着不到半米外的深渊,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草的……差点成了肉串。”
最后,我们全部安全通过了石关。
前方是一条由青色长条石砌成的人工墓道,墓道两边的墙壁上雕刻着西汉时期特有的云气纹,这说明我们已经真正切入了隐谷大墓的核心区域,第三层就在前面。
“休整五分钟。”把头下令道。
大家都虚脱地靠在墓道两侧的石壁上喝水。
我站在石室和墓道的交界处,目光却忍不住往回看。
刚才那块最后翻转的木板旁边,恰好倒着一个汉代的灰陶罐。
陶罐本来是封口的,但刚才马二逃生时的一脚,把陶罐外面的水碱泥连同陶罐的口子给踢碎了。
手电光扫过去,陶罐里装的不是用来陪葬的谷物。
我视力极好,一眼就看清了,那里面是钱。
一堆散发着绿色铜锈的铜钱。
汉代的墓里放铜钱很正常,那是给死人买路用的,最常见的就是汉武帝时期推行的“五铢钱”。
不过五铢钱不值钱,遇到大墓,那都是用麻绳论串称斤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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