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灰色冲锋衣、五十多岁的老头慢条斯理地走上前,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看着像个常年在大学里搞研究的老教授,但左手戴着一只黑色皮手套,小拇指的位置空瘪着。
赵左手。
或者叫他赵教授,又或者是江充的后人,二十三年前那场血案的罪魁祸首,就这样真真切切地站在了我们面前。
把头看着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把嘴里的旱烟锅拿在了手里。
“赵爷,二十三年没见,你这排场是越来越大了。”把头道。
赵左手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把头的空荡荡的左袖管上停留了一秒。
“郑爷,我也没想到你当年跳进暗河还能活着出去。咱们这一行,命硬才是本钱。”赵左手笑了笑,伸出那只断了指的左手,张开手掌。
他掌心里,托着一个金黄色的物件。
那是一方四四方方、顶部雕刻着龟形纽扣的金印,在树林微弱的光线下,散发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这个应该就是老族长嘴里那方被偷走的太子龟纽金印。
“明人不说暗话。”赵左手收起金印,看着我们身后的白露,“郑爷,隐谷的情况你们摸清楚了,我也摸清楚了。但没有帛书上那段象雄文配氐羌符号的破解口诀,谁进去都得死在流沙毒汞里。”
赵左手看着白露,语气温和却透着杀机:“小露啊,把你翻译好的帛书全本交出来。我拿货,你们活命。”
马二咬着牙想冲上去,被把头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拉住。
我贴在石壁上,耳朵一直没闲着。
对方十几个人,三条长枪,五条短枪,硬拼我们这几个人肯定得全部交代在这。
但我听到了别的东西。
在赵左手站立位置左侧的一片岩石缝隙里,有极其微弱的“滋滋”声。
那是老式化工导火索燃烧产生的声音,还有几个人紧张时粗重的呼吸声,位置就在我们退路的灌木丛两边。
这是个死局。
他们根本没打算放我们走。
我往前跨了一步,盯着赵左手。
“赵教授,这买卖你算得挺精。拿到翻译口诀,顺手把我们炸死在这沟里,干净利落。”
赵左手脸上的笑容停滞了。
“你左手边那块岩石后面,塞了四根雷管。右边灌木丛里还有三根。引线估计就剩不到一分钟了。你确定要开这局?”
这下连那些拿枪的红手套都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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