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冷和憋闷。
空气里的氧气含量感觉极低,全是树叶腐烂发酵的酸臭味。
炮仗周背着那几十斤重的土炸药,走得呼哧带喘,一张脸憋得青紫。
瘸腿李更是连滚带爬,好几次差点栽进旁边的烂泥沟里。
我和马二一左一右护着白露。
这丫头哪吃过这种苦,冲锋衣的裤腿上沾满了黑泥,眼镜片上全是水雾,但她咬着牙一声没吭。
大概又在峡谷里跋涉了三个多小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由于峡谷太深,太阳一落山,底下就像是直接进入了黑夜。
方远打着强光手电,指着前面一处凹进去的天然山坳说:“前面没路了,按照等高线图,那里是一个死胡同,鬼岭窟的入口如果存在,就一定藏在那片石壁后面。”
我们加快脚步凑了过去。
那是一个极其避风的半圆形山坳,头顶上有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像伞一样挡住了雨水。
刚走进去,马二的手电光一扫,突然“咦”了一声。
“有情况,都别动!”马二握紧了手里的折叠铲,压低声音道。
我顺着他的手电光看过去,心里也是一惊。
在那干爽的岩石底下,赫然散落着一些明显不属于这大山里的东西。
走近了一看,那是一个早就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简易窝棚,几根粗大的树枝搭着架子,上面盖着早就腐烂成丝絮状的防雨布。
地上的灰烬早就和泥土凝结在了一起。
马二用铲子扒拉了一下那堆垃圾,从里面挑出了两个锈得几乎看不出原样的铁皮罐头盒,还有一个破烂不堪、散发着刺鼻霉味的军绿色帆布睡袋。
“这他娘的……有人来过?看这生锈的程度,年头可不短了。”马二拿着那个罐头盒凑到手电光下看了看,“这好像是以前那种老式的苏联红星牛肉罐头,现在市面上早绝版了。”
我也凑过去看了一眼,那睡袋的制式是八十年代极其流行的那种劳保军需品,特别厚重。
就在我们疑惑的时候,把头慢慢地从后面走了上来。
他没有看那些罐头,也没有看睡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个腐烂的窝棚前,独臂微微颤抖着,目光死死盯着一块被火熏黑的石头。
这块石头旁边,还刻着半个模糊不清的“方”字。
周围只剩下远处峡谷里的水流声。
我突然反应过来了。
二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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