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翻过前面那座马鞍形的山脊,背面就是断龙峡的尾巴。”
张西武一言不发,抽出腰后的军刺,直接走到队伍最前面开路。
方远紧跟其后负责看图,我和马二把白露夹在中间,炮仗周和被绑着的瘸腿李走在后面,把头照例走在队伍最后面压阵。
四川的山,跟北方完全是两个世界。
北方的山干燥、石头硬。
但这地方湿气大得要命,树冠遮天蔽日,大白天林子里都昏暗得像黄昏,脚底下踩的全是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腐烂落叶,一脚踩下去,黑色的腐水直往外冒,搞得鞋底直打滑。
最要命的是这里的吸血水蛭。
南方行里管这叫“旱蚂蟥”,它们不长在水里,就挂在树叶背面或者草丛里。
你只要从旁边经过,人身上的热气和呼吸喷出的二氧化碳一熏,它们就会像弹簧一样射到你身上。
这玩意儿咬人根本不疼,它嘴里有麻醉剂,等你发现的时候,它已经吸得像个小大拇指那么粗了。
行里对付这东西有偏方。
进山前,我们就用旱烟丝熬了水,全身上下的领口、袖口、裤腿,全都喷了一遍,还得用粗麻绳把裤腿死死扎在靴子上。
尽管这样,走了一个多小时,白露还是吓得尖叫了一声。
一条手指长的花斑旱蚂蟥顺着她的脖子往下钻,马二眼疾手快,拿点燃的烟头在那蚂蟥屁股上一烫。
那玩意儿吃痛,自己卷着身子掉了下来,在地上留了一滩血。
“少大惊小怪,留点体力。”把头在后面冷冷地说了一句。
白露咬着嘴唇,眼圈有点红,但硬是一声没吭,拽紧了帆布包继续往前爬。
队伍越走越深。
大概爬了两个半小时,地势变得极其险恶,右边是长满青苔的绝壁,左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底下的水流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不一会,前面突然停住了。
张西武迅速半蹲下身子,举起右手,手掌握成了一个拳头。
这是在部队里的战术停止手势。
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脚步全停了。
张西武无声无息地倒退了回来,走到把头跟前,声音压得极低。
“后头有尾巴。”
这话一出,马二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手直接摸向了后腰的工兵铲。
我也感觉后背一凉。
在这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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