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西武站起身,默默把门背后的阴影让了出来。
我看着方远:“图我们抄一份。你留在成都。这事跟地质队没关系了。”
方远死死盯着我,突然伸手按住了地图。
“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行。”把头毫不犹豫地拒绝,“你爹留了话,你不能碰这行。”
“我不是去盗墓!”方远咬着牙,眼底爆发出一种极端的执拗,“我是地勘队的!我要去实地勘测地质断层!你们管不着我!那是埋我爹的地方,我不可能坐在这儿等!”
我看着这个常年跑野外的男人,突然明白了。
那是他的执念。
他当了二十多年的没爹孩子,现在知道仇人是谁,知道爹埋在哪,你让他干等着,比杀了他还难受。
“把肉,让他去吧。”我看向把头,低声说道:“底下暗河复杂,真要是遇到溶洞塌方或者水路堵死,他比我们懂。他是我们的退路。”
把头盯着方远看了很久,最后慢慢把烟袋锅子别回腰里。
“规矩我先说好。”把头看着他,“下了地,一切听我的。哪怕看到你爹的尸骨,我不让你动,你就不能动。能做到吗?”
“能。”方远毫不犹豫。
“行。”把头点了点头。
从老顺茶馆出来,成都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我们连夜回了抚琴小区那家小旅馆,方远没跟我们回来,他说要回去准备一下,到时候会去青溪县汇合。
“把头,咱们什么时候回青溪?”我坐在床上,点了一根红梅。
“明天一早就走。”把头坐在椅子上,用手指敲着桌子,“四川这边的山体全是硬石灰岩。陈孟在鬼岭窟既然留了石人石兽和守谷人,光凭洛阳铲和钢钎,咱们一整个月都凿不开一条缝。”
说着,把头看向马二:“你包里那几包九五雷管够不够?”
马二挠了挠头:“把头,那玩意我带了四包,炸个砖圈墓顶够了,要是炸天然溶洞的石头山,跟听个响没啥区别。”
“那得找信得过的。”张西武靠在门背上,冷不丁地插了一句,“这地方是别人的地盘,外地人去黑市大量扫炸药,容易被当地雷子盯上。得找地头蛇。”
“找谁?那个瘸腿李早他妈跑没影了!”马二骂了一句。
张西武抬起眼皮,看了马二一眼,语气平淡:“跑不了。他身上带着把头给的两千多块钱,不敢回青溪县的破瓦房,肯定要去市里坐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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