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异状,闻得问话,笑意愈深,回道:“奴婢知小姐想吃肉,今个特地吩咐厨下婶子做了。小姐身体不宜骤补,今日这鱼肉分寸恰是正好。”
摆妥碗筷,青杏盛饭递与她。玉朝神色如常接过,只觉眼下虚实未明,言多必失,不若顺势而行,免打草惊蛇。
肴馔仍以清素为主,却比往日多了几分颜色,尤其是那尾鱼,丰腴肥美,品相极佳,旁配蔬鲜点缀,望之便令人生津。
她馋意暗动,又恐菜中做了手脚,便拉着青杏坐下道:“莫立着了,一同用罢。”
青杏不疑有他,执箸拣了几样爱吃的入口。玉朝见了心下稍松,忙跟着逐样尝过,唯独那尾鱼,始终未动。
她怕青杏瞧出端倪,便主动伸箸夹了一筷,只觉鱼肉鲜腴细嫩,远胜蔬食。便对青杏笑道:“婶子手艺愈发出色了,你也尝尝。”
不料,青杏摇头道:“这鱼奴婢不能吃。”
玉朝心下一沉,暗呼不妙,面上却故作疑状:“为何?这鱼有何讲究?”
青杏抿嘴轻笑:“也无甚特别,不过是今早从寝院池子里挑的,新鲜得很。”
玉朝神色骤僵——那一池鱼皆被她喂过有毒的梅肉。一时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强自按捺道:“我怎记得池中有些鱼翻了肚皮……”
她话未完,便见青杏眸光大亮,接口道:“是极是极!小姐修行之人不宜杀生,我拣了些死鱼来做,便不算破戒了。”
玉朝登时便要探喉催吐,却见青杏霍然起身,柳眉倒竖,竟伸手一把攥住鱼,另一只手掐住她面颊,硬生生将鱼肉往她口中塞去。
边塞边厉声道:“小姐不是想吃肉么?那便多补补。青杏好好给您补一补!”说罢,畅快大笑起来。
玉朝惊极,连忙挣扎,怎奈气力远逊青杏,只觉胸间气息渐促,目睛忍不住上翻,末了竟昏绝过去。
猛然睁开眼,四下昏黑如墨,身上锦被不知何时蒙住了口鼻,竟是被生生窒闷而醒。至此方恍然适才种种皆是梦境,顿时松了口气。
正欲扯落衾被,忽嗅得空气中香味有异,忙掩住口鼻,另一只手却悄摸向枕下所藏的木簪。
她素来寝寐沉酣,从不用安神之物,室内亦不曾有备,如今这安神香定是青杏从外取来。莫不是晚膳时言语太甚,激得青杏动了恶念,要趁夜下手?
她攥紧掌中木簪,忆起梦中光景,只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是一击不中,殒命的必是她。一时竟生出几分悔意,若此番殒命尚能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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