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浇水。烟雾在灯光下缓缓上升,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翻看文件,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1922委员会主席站在讲台前,敲了敲木槌。
“现在提名候选人,随后辩论、投票。”
首席党鞭马杰森站起来。
“请允许我先宣读前任党魁张伯伦先生的信。”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封信,当众宣读。
“我时日不多,从眼下战局来看,哈利法克斯最适合带领全党。这不是命令,是建议。请诸位慎重考量。——内维尔·张伯伦。”
会场安静了片刻。
“我提名哈利法克斯先生。”马杰森说。
话音落下,有人在低声交头接耳,有人低头翻看文件,有人盯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布拉肯——北帕丁顿选区的议员,丘吉尔的铁杆盟友——从后排站了起来。
“张伯伦先生的遗嘱,我们都听到了。他为党操劳一生,临终还挂念着党的未来,这份心意,我们都尊重。”
他停了一下。
“但张伯伦先生病重已久,对眼下战局的变化,未必能完全掌握。老人家考虑事情,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他看向哈利法克斯。
“所以有些话,我还是得说。”
“哈利法克斯先生,钨砂换黄金,账面上是赚了。但德国人拿到了原材料,他们的军备也越来越强大了。万一凭借军力把苏联打垮,腾出手来回头打我们,你能挡得住吗?”
他直视哈利法克斯。
“挡不住,那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养虎为患,就是饮鸩止渴。你不只是党的罪人,更是帝国的罪人。”
哈利法克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等会场安静下来,才站起身,走到讲台前。
“苏联没那么容易垮。他们的工业在乌拉尔山以东,德军的坦克不容易开过去;他们在远东还有一百多万部队没有调动。这笔账,我算过。”
“再说卖钨砂这件事——我们不是资敌,是吸血。价格翻了十倍,德国人每买一吨,黄金储备就少一些。我们用这些黄金造飞机、造坦克、造军舰。他们耗家底,我们养军备。”
“就算苏联真的垮了,德国回头打我们——我们至少已经攒了一两年的家底。到时候,有一拼之力。挡不挡得住,谁也说不好。但不卖钨砂,不暂时停战,我们都快山穷水尽了,连拼的资格都未必有。”
他看着布拉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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