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解不少你的过往,那就抛砖引玉先来一首送你。”
他说罢走到案前,写了几行字,吹了吹拿起来念:“广济河水照青衫,十年灯下墨初干。一朝借得东风力,不敢人前说等闲。”
念完,他把纸搁在案角,退后一步,袖手站着。
堂屋里安静了一息。
赵嗣衡先搁下酒盏,站了起来。
他走过去拿起那张纸,低头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张三郎。
“广济河水照青衫。这句应景,张前行今日穿的果是青衫。十年灯下墨初干,说的是你在县衙抄了十年文书。”
他把纸放回案上,“更妙的是这最后一句,不敢人前说等闲,老夫就以此句下酒!”
他仰头灌下去,酒盏搁回桌上时,比方才重了半分。
赵昌言在旁边笑了,扫了眼副席的方仲安,便端起酒盏,“嗣衡先生喝了,我也得喝。守礼这一路走来,连我这个看客听着,都觉出他的不易。”
李知县目光在张三郎脸上停了一瞬,不由得点点头,“昌言所作,前两句写实,后两句写心。好诗不在辞藻,在心。”
赵嗣衡边听两人说话,边拿起笔写了几行,“张前行,老夫也有几句赠你。”
张三郎忙起身看去,不觉念出声来,“三尺案头百卷尘,十年刀笔炼儒身。凭谁若问鄄城事,广济河边有故津。”
赵嗣衡这诗让张三郎心中一震,暗叹果然是饱学宿儒,夸得他都有些汗颜了。
最后一句,实写广济河渡口,暗含兄弟离别之情。还虚指张三郎就是广济河边的故津。夸他的稳重、可靠、不忘本。
念毕,张三郎连忙长揖,“先生过誉了,岂敢岂敢!”
赵嗣衡朝张三郎举了举酒盏,“你在县衙十年,没有一日放下过书卷。当得,当得!”
李知县等人也听得纷纷点头,有人赞叹赵嗣衡写得高明,有人看着张三郎摇头,暗暗感慨可惜。
张三郎将诗笺轻轻搁在案上,向李知县等人拱了拱手,“嗣衡先生这首诗,守礼愧不敢当。‘十年刀笔炼儒身’这七个字,守礼怕是再炼二十年,也不敢应承。”
他顿了顿,将目光转向众人,“诸位都知道,守礼没正经读过几年书。做诗需要绝才,平仄、对仗、用典,少一样便贻笑大方。”
“方才县尊和两位先生的七绝,那都是三十年以上的功夫才能写就,守礼再练二十年也追不上。”
这话说得众人纷纷点头,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