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肉薄,拳头落下去声音闷,外人看着不重,挨打的人能疼大半天。最要紧的是,验伤也验不出什么来。要是打得重了,最多尿几天血也就好了。”
孙继祖听得连连点头,端起碗又喝了一大口,“下回再有这种事,你打前腰,我打后腰,前后夹击。他站着进来,横着出去……”
徐方在旁边笑了笑,把碟子里的卤猪头肉往三人那边推了推。
他的笑意不深,眼睛在张三郎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张三郎端起碗抿了一口,什么也没说。武岩和孙继祖只知道县衙的情形,却不知道他还派了徐方吩咐贺拦头,将吴好古又揍了一顿。
孙继祖又灌了一大口,这次喝得慢了些。
他把碗搁下,用手指抹了抹嘴角的酒渍,“三郎,今日痛快是痛快了,但有件事我心里不踏实。那人毕竟是录事司的勾押官,州衙那边肯定要来人。”
“李知县今日在二堂说得体面,可他是新来的,跟咱们未必是一条心。他要是怕事,把咱们推出去顶缸……我倒是不怕,万一推你出来,那怎么办?”
武岩闻言也放下筷子,收起脸上的笑:“我这几日也在想这个。李知县到底怎么个心思,咱们还摸不透。”
徐方在旁边轻轻接了一句:“李知县今日若真想推,二堂上就不会问那么多。”
武岩瞥了他一眼,又看张三郎:“三郎,咱们这些人,就属你脑子好使。你别光顾着喝酒,且说说咱这新来的县尊,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张三郎搁下碗,在桌面上轻轻一磕。桌上的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这人嘛,就怕对比。想想前任沈知县在任三年,什么事都不管,放权任由孔佑安那伙人折腾。要不是顾主簿撑着,鄄城县衙早就是刑房说了算。”
“换了李知县来,刚开始我也以为他会跟那些流官一样,先跟本地吏役斗法,拉一派打一派,花个一年半载把人心拢齐了再说别的。或者如沈觉那样,什么事都不管,只求平安熬到任满。”
孙继祖端着酒碗没喝,眼神有些迷惑,“他不是这样?”
“今日二堂上看下来,他不是那样。李知县很是沉稳,他先细听顾县丞怎么说,再看孙大哥怎么答,同时也在观察我和陶押司的反应。”
“当他发觉咱们已经抱成一团,便果断决定替咱们挡下州衙的手,跟咱们这伙人站到一起。李知县绝不会像沈觉那样当甩手掌柜。”
武岩往桌前凑了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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