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借房成婚,只要女方甘愿,倒也是桩美事。
张三郎想起了什么,“孙伯,我跟您老交个底儿。前几日我在县衙廊道里撞了个人,他是吏房新招募的贴司。”
“我当时扫了眼,他手里那份是方仲安递的文书,替阿方申请转手分的申状。这事只要冯押司点了头,顾县丞那边不过走个过场。”
“阿方提了刑房手分,跟现在可就不同了。廪给从八百文涨到一千二百文,外出公干还有添支,比从前多出不少。”
“一千二百文?”老孙头闻言喜得直搓手,“这要加上杂给,一个月能落一贯五六。比他跑堂那会儿赚得还多哩!”
老孙头嘴角咧着,话头忽然拐了个弯,“三郎,阿方那小子的事,老汉是替他高兴。今儿来,其实还有些话想跟你扫听扫听。”
张三郎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老孙头眼睛往外瞟了一下,身子往前探了探,“新来的李知县,你见过了。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三郎没有立刻接话。
他想起那日正堂上李知县核对粮册时的眼神,不紧不慢,不急不躁,眼睛却刁得很,竟然当场看出户房册簿和县仓录簿有些差额。
张三郎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是顾县丞授意他故意漏的,就是想看看这位新任知县成色如何。
这几天接触下来,李知县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却已经将县衙十几位重要吏员,摸了个底掉,也包括他张三郎。
他斟酌片刻,“孙伯,李知县虽是新科进士,但恐怕家中有人当过官。他到任不过几日而已,已经将各房事务掌握了十之七八。”
老孙头点了点头,又搓了搓手,“三郎,你也知道策儿他爹,是战场上捡了条命回来的,你孙伯伯怕他在衙门里吃不开。”
“这畜生断了一条胳膊,脾气又臭又硬,不会跟人绕弯子。老汉想求你件事,往后衙门里有什么事,你替他掌掌眼。”
“你同他在一个衙门,又是邻舍。他要是行差踏错,你提点他一句。他要是被人算计了,你给他递个话。”
张三郎看着老孙头,满脸认真,“孙伯,孙大哥的事,不用您老开口,我也会看顾。何况,您老也不用太担心。”
老孙头抬眼看他。
“知县管的是全县的政务,催科断案考课,桩桩件件都要经手。县尉管的是缉捕盗贼、训练弓手,跟知县那头没那么近。”
张三郎伸出两根手指,在桌上点了点,“他们两个,不是一条线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