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郎侧身让开,“这是晚生胞弟,在鄄城县衙为吏。”
张三郎忙上前行礼,“鄄城县衙下吏张守礼,拜见府尊。”
王知州的目光在他身上轻轻扫过,微微点头,“兄弟同来,正好热闹。不必拘束,今日端午,都是自己人。”
张二郎道了声谢,在礼役指引下,坐在左侧条案后。张三郎在他侧后方落座,位置低了一阶,仍能看清棚内所有人的脸。
江老诚坐在对面,他隔着条案朝张二郎微微点头,又看了一眼张三郎,目光收回时落在自己外孙身上。
周安坐在江老诚身后低着头,手指捻着衣角,耳朵却竖着,一个字也没漏掉。
他看见张二郎落座时的姿态,不卑不亢,没有新科进士常见的拘谨,也没有官场新人的惶恐,腰背挺直,目光平视,像是对这种场合习以为常。
他想起外公方才说的话,忽然觉得那个穿月白襕衫的男人,确实跟他在京见过的同年不一样,果然是新科进士该有的气度。
王知州在主位端起酒杯,“今日端阳宴,也是为张进士荣归故里接风洗尘。本州地僻人稀,难得一榜出两位新科进士,实乃濮州之幸。老夫先敬张进士一杯。”
张二郎端起酒杯,“明府抬爱,晚生愧不敢当。”
两人遥遥举杯,各自饮了半盏。
河风从广济河上吹过来,把彩棚上的五色绸带吹得猎猎作响,鼓涨得像一面面小小的帆。
王知州放下酒杯,侧身朝左手边看了一眼。
一个中年官员立刻站起来,端着酒杯朝张二郎拱手,“濮州通判陈仲举,敬张进士一杯。张进士年少高才,日后鹏程万里,陈某先贺为敬。”
张二郎起身还礼,“晚生初入仕途,往后还要仰仗陈通判指点。”
陈仲举饮了半盏,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这才落座。
在他之后,列席官绅陆续跟张二郎见礼,啰嗦了半个时辰方才渐渐安静下来。
江老诚看了外孙一眼。周安会意,连忙站起来。
江老诚自己也端起酒杯,走到张二郎案前,“张进士,老夫江老诚,忝居录事参军。”
“听闻张进士与老夫外孙同科省试,也算有同年之谊。今日端阳宴,老夫带他同来,让他见一见张进士的风采。”
张二郎站起来,看了眼周安,“原来周公子是令外孙。省试同场,也算有缘。”
周安连忙拱手,腰弯得比平时深了几分,“晚生周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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