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继祖往前院扫了一眼,“嗯。门房刘叔,以前在码头扛包,如今上了年纪干不动重活,我爹跟我提了一嘴,我就请他来,也算跟我爹是个酒伴儿。”
“他有两个儿子原本也在码头营生,如今给我做随从,出门办事跟着。刘大郎浑家在灶上帮忙,他家小子叫刘安,平时跟着策儿充作书僮,就是刚过去那个。”
“刘二郎浑家,嫌家里穷跟人跑了,留下个六岁丫头。刘叔还有个女儿刘三娘,早几年许了人家,还没过门男方就病死了,守了望门寡。如今在这做针线活。”
张三郎问了一句,“这家子可靠?”
孙继祖搁下碗,“刘叔和我爹认识多年,知根知底。他家儿女也都是老实人,没那么多心眼。比外头雇生人强。”
张三郎听得连连点头,仔细打量了院中几眼,“你这宅子够大,再雇些人也住得下。”
孙继祖嘿嘿直乐,“要不是你借了百贯钱,我哪能这么快置办家业?这宅子是三进,刘叔一家都住前院,我买的那匹马和骡车,也放在前院让他们照看。”
“我本来让我爹住正房。他老人家却不肯,非要去后院单住。策儿散学回来就往后院跑,这正院平时冷冷清清就我一个人。对了,你何时置个大宅院?”
张三郎摇头笑了,“我不惯使唤人,带着三个孩子也用不了几间房,换了大宅,我还嫌走路麻烦呢。何况哪里去找这些好邻舍?”
孙继祖也笑了,“你还年轻,早晚要寻个知冷知热的女人。”
张三郎摇了摇头没接话。
武岩端着酒碗,咧嘴笑了,“三郎,孙大哥说得对。你今年才二十六,总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庆哥儿她娘走了那么多年了,你也该往前看看。”
张三郎斜了他一眼,“武二哥,你也好意思劝我?好歹我还有过浑家,有一双儿女。你呢,莫不是小时伤了……”
武岩脸上的调侃笑意一僵,“别瞎说,我那是没遇上合适的!”
张三郎看他蔫了便笑起来,“街口王干娘上回还跟我打听你,说她有个侄孙女,今年十八,生得标致,针线活也好。”
武岩差点呛着,放下酒碗连忙摆手,“别别别。王婆子的侄孙女我见过。还生得标致,别的不说,那手指头跟小棒槌似的,老天爷嘞!”
孙继祖在旁听得大笑,“武二郎,我看她配你倒是正好。榔头配棒槌,岂不是兵合一处,将打一家?你劝三郎续弦,自己倒先缩了。”
武岩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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