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虽然只是前行,县衙几个押司也要重新掂量他的分量。再说了,恐怕陈员外的案子,许是四大押司斗法哩!”
孙大郎听得脑门直冒白毛汗,脸色白一阵青一阵,“老六,亏得你消息灵通。要不是你,今天咱孙家就栽了。”
孙老六一撇嘴,“大哥,方才我还没来得及细问,你带那几个佃户来做什么?”
孙大郎闻言后脊背一阵发凉,“老六,你是不知道。昨日娘从县城回来,一进门就摔了碗,说老二家的不识抬举。”
“贴上了衙门的人撑腰,不许她插手亲孙女的婚事,还说要经官动府。娘坐在灶房里骂了小半个时辰,说她忘恩负义,说阿芸没良心。”
孙老六的眉头皱起来。
孙大郎一边说一边冒汗,“我听着也气。心想一个被赶出门的寡妇,带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跟咱孙家叫板?”
“我就叫了几个佃户,准备今日一早去苦井巷砸了那姓张的宅子,把老二家的那对母女拖出来。”
“你!”孙老六的眼睛瞪圆了。
“幸亏在街角遇到你拦住了。”孙大郎擦了擦额头的汗,“你说这人得罪不起,让我在巷子外等着,不然的话……”
孙老六咬着牙,“大哥,你差点把咱孙家推进火坑。哪怕这三阎王没有靠山,就凭他户房前行的差事,那也不是咱这种小门小户得罪起的啊!”
“眼看就要核税了,他随便动动笔杆子,把咱家调成上户,那就得多交十几匹布,让咱娘多吐几口老血!”
“我现在知道了。”孙大郎的声音有些发虚,“可我那会儿哪知道这张三郎是什么人?娘说他是县衙的小吏,我想小吏有什么怕的?”
孙老六一咧嘴,“大哥,咱们兄弟各管一摊。我长驻县城,负责送货给布庄、衣铺子,还经常跟些街子打交道,自然比你们知道的多些。”
“你以后说话做事多动动脑子。别听娘一撺掇就往前冲。咱娘那人,你知道的,论缫丝织布的手艺,十里八乡的没多少人比得上。只是嘴上没把门,心里没成算。”
孙大郎连连点头,“是是是。往后我听你的。”
骡车拐进巷子,在孙家染布作坊门口停下。
孙老六跳下车,从褡裢里数了五十文,跟两个车夫结算了脚钱,拉着孙大郎进门,“这事还没完。断亲文书送了钱赔了,但张三郎那人,谁知道他记不记仇?”
孙大郎跟着他进了院门,脸上讪笑着,“老六,那几个佃户跟我来城里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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