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出四郎这么个得解举人,你说不供就不供?”
他见张守仁吓得一哆嗦,声音缓了下来,“再说了,你以为四郎这个得解举人白得的?学里不是说了,可免五十亩田的赋税。免了差役,一年又能省下两三贯。”
“族中拿出五十亩田产挂靠他名下,一年又能省下几贯钱,他读书的半数花费,自己就挣回来了。哪里就累着你受用了?”
张守仁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争辩,只是不忿的歪过头去。
张母忽然开口,“算算年纪,四郎今年十七,也该娶妻了。先成家,后立业。娶了妻,有了家,总能收收心。”
张父眼睛一亮,看着张守智,“州学教授那个女儿,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你跟我说实话。如果有,咱就选个好日子登门提亲,如果没有……”
张守智的脸又红了。
他低着头,喉结上下滚了几下,“爹,我……我累了。千里迢迢刚回来,明日再说行不行?”
张父盯着他看了片刻,摆了摆手,“去吧。”
张守智站起来,朝张父张母行了一礼,转身出了堂屋奔向西间。
他脚步很急,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他推门进去把门插上,靠在门板上闭眼定了定神。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有几夜他确实在教授宅。
教授说他文章有灵气,只是铺排太大,让他去宅上细讲。
他去了,喝茶,论诗,改文章,仅此而已。
出来的时候月光满地,他没想到会被人看见,更没想到会传成这样。
他没法自证清白。
这种事,越解释越黑。
他睁开眼,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大嫂的声音还在院子里飘,断断续续,像一根针,扎进耳朵里。
张四郎脑中闪过赵小娘子的倩影,不由得摇头苦笑。
张三郎从码头回来,刚拐进苦井巷,就听见自家院子里有人嚷嚷。
一个婆子的嗓门又尖又亮,“老二家的,你听我说,朱掌柜家趁巨万,光是聘金就给二十贯。阿芸嫁过去,吃香喝辣,不比你们母女俩在这破院子里租房强?”
张三郎皱了皱眉,推开院门。
院子里站着五六个人。
一个老婆子站在中间,五十多岁,穿一件酱色绸袄,头上戴着银簪,手里捏着一块帕子,说话时帕子甩来甩去。
她旁边站着两个汉子,三十出头,穿着灰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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