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叙谈了个把时辰,张三郎把孙继祖父子安顿在后罩房。
何木匠一家搬走后,屋子空着,灶台还能用,炕上铺了稻草。阿芸抱来两床被褥,叠好铺在炕上。
孙策爬上炕,在被褥上滚了一圈,咧嘴笑了,“爹,软的。”
孙继祖坐在炕沿上,看着张三郎,“张兄弟,这恩情我记下了。”
张三郎摆摆手,“孙县尉客气了。您先歇着,我看孩子有些疲惫,早些歇息,有什么话明日再谈。”
他转身要走,孙继祖叫住他,“我爹那边……”
张三郎停下脚步,“孙伯的气,一时半刻消不了。您别急,先住下,慢慢来。”
孙继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张三郎出了后院,站在廊下。
老孙头还坐在门房里,窗纸上映出他的影子,一动不动。
张三郎看了一会儿,没有过去相劝,转身回了堂屋。
晚饭是喜妹儿送过去的。
她端着一盆粟米粥、一碟咸菜、四张烙饼,放在后罩房的桌上。
孙策端起碗就喝,也不嫌粥烫。
孙继祖接过烙饼,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喜妹儿站在门口,看了孙继祖的空袖管一眼,转身走了。
回到灶房,孙嫂正在收拾灶台,“喜妹儿,那两个人是谁?”
“新来的县尉。我爹请回来的。”喜妹儿往灶膛里塞了一把柴。
孙嫂愣了一下,“县尉?原来是个官儿啊!那明日可得准备几个好菜招待了。让官老爷喝粥可不好,你爹也不早说!”
喜妹儿点头。
次日一早,孙继祖又跪在了门房门口。
他什么都没带,就那么跪着,右臂空袖管垂在身侧,左手指尖触着地。
小孙策蹲在旁边,两只手抱着膝盖,看着父亲不敢说话。
门房的门栓了一夜,此刻仍栓着。
张三郎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走过去蹲下身子,“策儿,你去敲门叫翁翁。”
小孙策回头看了父亲一眼。
孙继祖眼睛一亮猛点头。
小孙策便走到门房,抬手敲了两下。
声音不大,怯生生的,“翁翁,开门。”
门里没有动静。
孙策又敲了两下,这回用力了些,“翁翁,是我。策儿。”
门栓响了一声。
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老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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