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们两口子能有今天,全托您的福。虽然我们去了养济院,两边离的也不算远,有需要我的地方,您随时吩咐。”
张三郎连忙站起来扶他,“何大哥,不必如此。”
何木匠直起身憨笑,“那我就不耽误您了。一会儿我去雇车,趁天色还早,今儿就能搬过去。”
不一会的功夫,后院就热闹起来。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响,何刘氏的嗓门隔着院子都能听见,“这个搬上车!那个别摔了!”
何母蹲在廊下,面前摆着十几只坛坛罐罐。
何刘氏从屋里抱出一床被子,经过时看了一眼那些坛子,皱了皱眉,“娘,这些腌菜带不走了。车装不下。”
何母没吭声,把坛子上的灰擦了擦。
何刘氏眼珠一转,看见张三郎站在廊下,脸上堆起笑,“张前行,您平时不是爱吃我娘腌的菜吗?不如您都买了去?便宜点,给个两三百文就成。”
何木匠从后院出来,肩上扛着两个条凳,听见这话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呢?张前行对咱家什么恩情,你好意思开口要钱?”
何刘氏不服气,把被子往车上一撂,两手叉腰,“我怎么了?我这不是玩笑耍子嘛!我心里哪会真想要钱?”
“你那张嘴,开玩笑也没个分寸。”何木匠把条凳搁在车上,头也不回。
何刘氏还要回嘴,何母忽然站起来。
她把手里那罐八宝菜往地上一顿,砰的一声闷响。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何母看着何刘氏,脸色铁青,“你闭嘴。”
何刘氏愣住了。
她嫁过来这些年,婆母从来都是温声细语,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
何母指着那排坛子,手指在抖,“三郎对咱家什么恩情?你心里没数?养济院那份差事,多少人盯着?凭什么是你们?”
“人家给了你铁饭碗,你还想从人家碗里扒拉?做人不知道感恩,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何刘氏张了张嘴,臊得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往。
何母越说越气,胸口起伏得厉害,“你过门这些年,我忍了你多少回?你抠门,你算计,我老婆子都忍了,只当你是会过日子。”
“三郎是多厚道的人,要不是他搬过来后,不停的给活计让老大做,咱们还整日的喝粥呢!今天说这种话,你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何木匠站在车边,瞠目结舌。他娘跟浑家从来没红过脸,他也是第一次见何母发这么大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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