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分家本就如了他的意,又得了旧宅祖田,他偷着乐都来不及,哪愿意再跟家里有牵扯?”
“大郎,你想想。从小到大,三郎行事说话可是那种阴损小人?再说了,四郎中了进士,对他有什么坏处?”
张守仁愣了一下。
“虽然断了亲,可他还是姓张。走出去,别人提起甄城张进士,他这个当三哥的脸上也有光。”
张守仁眉头还是拧着,“爹,你这是在替三郎开脱。”
张父的脸色沉了下来,“开脱?我替他开脱什么?断亲的事是我提的,旧宅祖田也是我答应的。我要是想替他开脱,当初就不会断亲。”
他把茶碗往桌上一搁,发出闷闷的一声响,“你这猪脑子什么时候能转得快些?”
张守仁心中不服,不甘的低头听训。
张父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些,“算了,再怎么着他也是个逆子,自是不如你孝顺。对了,听说孔佑安调去牢城营当节级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张守仁听张父夸他孝顺,不由得脸上生出喜色,连忙顺着话头,“都说是平调,其实是暗降。”
“牢城营那地方,上有管营,下有差拨,管的又是没油水的配军,哪比得上县衙刑房风光?”
“没错。”张父点头,“他被调走,自然是县衙里的争斗。保不齐,三郎这个逆子就牵扯其中。要不然孔佑安那次找你做什么?”
张守仁抬起头,一脸的茫然。
张父说着自己脸色也郑重起来,“孔家在刑房经营了三代,手底下有的是人。码头上的脚夫、街市上的泼皮,谁不听他使唤?他要传几句闲话,不费吹灰之力。”
张守仁一拍大腿,“我就说嘛!三郎那小子哪有这脑子?肯定是姓孔的使坏!”
张父看得直摇头,“孔佑安跟三郎有仇,自然不想看到张家出进士。哪怕知道张家已经跟三郎断亲,他也要传这个谣言。”
“嗯,没错没错!大郎,你想想,以你的头脑,要是听到这些风言风语,第一个怀疑的是谁?”
张守仁闻言脱口而出,“三郎!”
他话一出口,到底也反应过来,不由得喉结上下滚动,满脸通红,看向张父眼神充满幽怨。
张父点了点头,“着啊!你要是跟三郎闹起来,谁笑得最欢?他坐在牢城营里喝茶看戏,岂不是称心如意?”
“你还说要闹到衙门去,谁丢人?张家丢人。四郎的名声还要不要?铺子的生意还做不做?人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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