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响。
他拐进巷子,推开旧宅院门。
灶房里林巧儿在切菜,林秀儿蹲在灶口往里面塞柴草。
“爹回来了。”喜妹儿跑过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饭菜快好了。”
张三郎洗了把脸,在堂屋桌前坐下。
庆哥儿听到声音从卧房跳出来,“爹,今天张老大那个坏人来了。”
张三郎手顿了一下,“他来做什么?”
“给孙阿公送钱和爆仗,说谢谢他这么多年看门。”庆哥儿歪着头想了想,“还说张老四中了举,是张家的福气。让孙阿公在门口放爆仗。”
喜妹儿端着粥走过来,搁在桌上,看了张三郎一眼,“爹,他还问了你。”
“问我什么?”
“问你过得怎么样。”喜妹儿的声音很低,“孙阿公说挺好的,也没要他的钱和炮仗。他没说什么就走了。”
张三郎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粟米粒煮得开花,稠得刚好。
如今家里不缺钱,喜妹儿煮粥也舍得多放米了,甚至经常做干饭来吃。
林巧儿端着菜走过来,看看张三郎的脸色,又看看喜妹儿,低下头退回灶房。
林秀儿从灶口探出头,嘴里还含着根枯草,“张三叔,今天巷口有人放炮仗,响了好半天。”
房中一时寂然,没人说话。
跟旧宅不同,张家大宅今日换了天地。
张守仁亲自站在门口,穿了一身簇新的青绸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爽朗的笑,见人就拱手。
两个伙计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茶盘,茶碗里是上好的团茶,热气袅袅。
“哟!李掌柜,里面请里面请。家父在正堂候着呢。”
“赵兄,您也来了?快请快请。”
“宋掌柜,您这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巷口的爆竹碎屑铺了厚厚一层,红纸片子被风卷起来,在半空打个旋,又落下去。几个孩子在碎屑堆里翻捡没炸的哑炮,你争我抢,嘻嘻哈哈。
宝哥儿俨然孩子王,扬着小脸被簇拥着,嘴角上翘又想矜持些,导致唇线抖动,嘴角忽上忽下好似中风。
张父坐在正堂的官帽椅上,穿了一身青灰绸袍,腰里系着新打的银丝带钩。面前的八仙桌上摆满了礼盒,红纸包的、锦缎裹的、木匣装的,堆得满桌子。
“张翁,恭喜恭喜!”一个胖乎乎的绸缎庄掌柜拱手进来,“令郎得解,咱们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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