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戳了戳鸡冠子。
虎子也凑过来,拨火棍戳了戳鸡爪子。
鸡爪子动了一下,虎子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没事,死了。”庆哥儿拍拍胸脯,站起来。
话还没说完,那只鸡忽然眼睑一翻,扑棱一下跳起来。
鸡脖子上的血甩出来溅在地上,一滴血珠子飞到庆哥儿额头上。鸡在院子里扑腾,翅膀扇起来的灰扬了半人高。
庆哥儿惊叫一声,转身就跑。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蹲,爬起来继续跑。
那只鸡追了庆哥儿几步,歪歪扭扭地拐了个弯,又去追虎子。脖子上的血还在往下滴,在地上拉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
“活了,鸡又活了!”虎子愣了一瞬,扔掉拨火棍,哭爹喊娘地往后院跑。
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拖着哭腔,从后院门缝里挤进去。
庆哥儿就近往西厢跑,趴在门框上探头往外看。
鸡在院中站了片刻,歪着头看了看四周,便慢吞吞地走到廊下,啄了几粒谷壳。
张三郎闻声从灶房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个场面。
老孙头站在院中石桌边,手里还端着那盆鸡血,脸上满是讪笑,“三郎,可能是割得浅了。年纪大手抖没割透。”
庆哥儿从西厢探出头,脸吓得煞白,嘴唇还在哆嗦。
看见张三郎,他哇的一声哭出来,“爹,鸡没死。它追我!”
张三郎看了一眼院中那只还在踱步的鸡,又看了看庆哥儿脸上的泪痕和裤腿上的泥,忍不住笑了,“一只鸡都怕,亏你还是个带把儿的男娃。”
庆哥儿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它都死了,又活了!太吓人了!”
张三郎翻了个白眼并没理他,转身回了灶房。
阿芸从西厢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扫帚。
她看见廊下那只鸡,也愣了一下。她走过去,把扫帚横在身前,慢慢靠近。
鸡歪头看了看她,却没动。
阿芸把扫帚往面前一挡,侧身让出条路,朝庆哥儿招招手,“过来,我护着你。”
庆哥儿犹豫了一下,从西厢溜出来,贴着墙根跑到阿芸身后。阿芸把扫帚挡在他前面,一步一步护送到正屋门口。
鸡没追。
它在廊下走了几步,啄了几粒谷壳,又走了几步,身子晃了晃,慢慢歪倒。鸡爪子蹬了两下,这回是真不动了。
阿芸松了口气,把扫帚靠在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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